有点儿猜中她心思的想要流泪,虞兮意识到自己眼睛湿润忙眨两下,不想让关仙再因为这个数落她,接着又吸吸鼻子,闹出来的动静丝毫不比哭声逊色,就差没把“我要哭但忍着”这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让关仙想不注意到都难,尽管是郁期低落,也愿意把唯一的那点儿高涨给虞兮道:“好啦,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我们掉头回家吧。”
如今任何人都不能和虞兮相比地溺爱无度,关仙在经过这一次大病后变得格外珍惜生命,再也不会像前几个月那样自杀挥霍和暴饮暴食糟蹋自己身体了。
而是十分注重复健和饮食,争取这一生能活得久点儿,跟虞兮白头偕老。
听她还强撑道:“什么啊,咱们都走一半了,见见呗,反正不就是说几句话嘛,我有什么可生气得?你想干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作为老婆得支持你,理解你,才不会生气呢。”
“噗嗤。”没忍住地露出一声笑。
关仙见虞兮一副快要吐老血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大方”,只好恭敬不如从命道:“那行吧。”
听着车子的启动声在心里偷笑,关仙眼看她死鸭子嘴硬索性把头撇过一边,等到了刘玲家门口才和虞兮商量:“要不一会儿就我一个人上楼吧,你在下面和刘院长一起闲坐会儿,喝喝茶怎么样?”
想看看虞兮底线到底在哪儿地暗自使坏,关仙作为大人眼里的“别人家小孩”向来聪明,因此在捉弄人时完全不需要思考便满肚子坏水。
看虞兮解安全带的手一僵,把脸背过去偷笑:“怎么?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见她不说话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仙明知虞兮已经气到顶了又加一把柴:“那你不下车就在车里等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
感觉自己已经要背过气地垂头,虞兮长发顺着肩头遮脸,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气质。
双手攥拳,她四个月以来不怎么修剪指甲,在掌心留下一排深深浅浅的月牙。
忽然就被唤醒了暴戾因子,虞兮现在真想冲进去把人扛回家再好好收拾一顿,却又因为自己先前的放话在车里僵持。
想十几分钟前她是那么的豪情壮志,而现在又是如此的心浮气躁,在车里怒捶了两下大腿。
虞兮一向不是太在乎面子和尊严这种玩意,于是很快便做出了选择,打开车门下车,她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扑来差点儿抬脚。
“哈哈!上当了吧。”在下车后绕了个大圈。
关仙见虞兮没往自己这边看,简直是天助她也,果断蹲在了车门边吓她,殊不知自己刚刚和死神又擦肩而过了一次。
幸好虞兮眼力过人,否则今天这一脚是无论如何也要踹关仙身上了,惊魂未定地将人抱住。
她闻着与自己身上一样的玫瑰花香,心脏狂跳不住:“吓死我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了知道吗?”
庆幸刚刚那一脚没踹出去地流冷汗,虞兮在看清关仙的那一刻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宛若应急状态下炸毛的猫,额角碎发根根竖直。
在如今这种大环境下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不喜欢关仙跟自己开这种玩笑,板着一张脸教育:“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万一我一个没收好力打到你怎么办?以后再跟我开这些玩笑我就真生气了。”
尽管心里很高兴她没有去找刘玲地不露声色,虞兮在遇到危险的下意识是进攻而非格挡,纯战斗型人格来得。
让关仙这种只会防御的“软”性子不理解:“好吧,那我以后不吓你了。”
看她语气这么严肃地点点头,关仙认识刘玲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来她家,在院外观察起来。
今日风大无云,三层的公寓小洋房坐落在江景公园附近,空气随着风从水面上刮过来,仿佛每闻一口都带着雨后初晴的清新,旁边还种有棵看不出是什么树的树在站岗,摆晃着它光秃秃的枝桠朝路过来客招手。
由于离公园入口不超过1km的黄金距离,关仙观察到这条街上退休老人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入住率,而且每个人都穿着不菲,一看便是有高额退休金和大把时间的那种。
因此生活环境里并没有音响的噪音舞曲和暴走团,最多只有两声鸟叫,还得是品种鸟的那种。
“叮咚!”
摁响刘玲家的门铃,关仙知道自己不会被她指责,却还是难免紧张,被虞兮长臂一伸揽过肩膀:“放轻松点儿baby,我带你来又不是来让你登门请罪得,再说了,刘娜的死本来你不关你事,你就别老内疚了。”
看她像等判刑结果一样的表情轻描淡写,虞兮从不认为关仙向警察检举戒同所是什么错事,只是有些怨她一意孤行,不和自己打招呼还下药!
一想起这个就气,虞兮看见猪肝色铁门被人打开。
“你来了。”顶着一副说不上不好却也说不上好的精神面貌接待两人,刘玲这样让关仙很难判断她到底是什么心情。
将提前买好的花送出去:“是啊玲姐,我现在复健刚结束,正好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