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镇定地搬出床下的密码箱,从中拿出一管营养液和一瓶孵蛋专用培养液。随后找来了个盆,将还在睡觉的蛋弟放在盆里再倒入培养液,让弟弟通过蛋壳吸收营养,加速发育。
随后,阿斯塔按照往常的流程依次喝营养液,洗漱,打扫卫生,以上全都做完后。
末了,找不到事情做了。
他只好提前去院子后溜达一圈,本来每过一周,他就去后院看一眼植物长势情况,但今天心绪烦乱,又实在不想出去找莱文,阿斯塔决定提前察看后院的“红薯”们。
所幸,新种的这一圈小红薯倒是一直长势喜人,目测再等一个月就可以完全收割了!
回顾第一次种下苗时,因为种植经验不足加胡乱操作,仅仅只活了两株,上回那一系列潦草的种地过程如果让最不会种地的老农看见了都得逮着骂,“老母猪拱地你就嘴上有劲。”
阿斯塔痛定思痛,总结了自己失败的原因,同时零星地闪现了一点上一世残存的经验,重新调整了一下浸泡的时间和栽种坑的大小,甚至他还丧心病狂的自制农家土肥料。再加上前两株“虎母无犬子”的顽强基因的buff加成。
这次用这两株苗结的果子再次种下后,所有的苗竟然全部都存活下来。
他瞅着这些“金贵”的小东西,盘算着先找个契机与自家雌父坦白,接着再与雌父从长计议,俩虫一起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将它偷偷“贩卖”出去。
至于为什么要偷偷的,当然是他怀疑纯净的植物或许早已被上层垄断。
根据正常的推断,距离当年食物危机的时间已经过这么久,食物纯净度的问题的解决不可能没有丝毫的进展。
所以他大胆猜测上层很可能已经拥有了大规模的种植方法,之所以一直被管理者严格控制未曾流出,极有可能这是他们压制平民雌虫的一种手段。
就像他的雌父,即使勤勤恳恳工作了这么久而且最近还努力升职到了助理的位置,每日得到的营养液的数量也仅从两瓶涨到了三瓶。
那么对于普通虫来说,衣食住行,食为首位,食物之于虫好像油之于灯,油很多,灯就会亮;油太少,灯就会熄灭。所以对于上层贵族来说,如果一直管控着这种特制食物,就相当于牢牢地扼住了底层雌虫的喉咙。
不过以上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不一定正确。但是,抛开所有不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一旦有类似的食物在市场上流出,那不关哪方的枪一定会要打中与此相关的出头鸟—即此类植物的栽培者,毕竟“稚子怀金行于闹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抛开以上不谈,只看现在,怎么着还是能小赚一笔的,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阿斯塔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然而只蹲了一小会儿,等他站起来时,晃晃悠悠,自己好像又困了,喂,明明才刚起床,精力条甚至没咋用就直接耗尽了?!太虚了吧!
不过,左右也没啥事,既不用上学又不用工作,这日子可真不错,阿斯塔也不挣扎了,也不谴责自己了,他选择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回到睡眠仓—睡觉。
短短几分钟,他就将自己整个身体埋进软乎乎的被子里,快速地进入了梦乡。
殊不知,在他睡觉的间隙,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窗内的光影飞速变换,明明到了早上才磨磨蹭蹭来上班打卡的阳光,傍晚刚一到下班点就飞速地流走,一刻都不想停留,接着漆黑的夜幕霎时间就朝整个大地罩了下来。
然而,躺在被窝里睡了一天的阿斯塔这一觉其实并不安生,他的内心总是隐隐充斥着一种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知道怎么办的焦躁感,这种奇异的感觉拉扯着他,以至于无法心无旁骛的沉入更深处的梦境中。
忽的,咔嚓咔嚓—,细微的碎响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帮他提前结束了半梦半醒地睡眠状态。
阿斯塔在床上翻了个身,本能地循着声音的根源望去。
而后,他瞅着眼前的场景,原本还在慢腾腾醒神的眼睛兀地睁大。
原来,本来应该好好浸泡在培养液里发育的白蛋,其中光滑圆润的外壳此刻竟遍布如蛛网般的隙缝。
阿斯塔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凑到仿佛马上要碎掉的白蛋跟前。
啊,这是要破壳了吗?感觉跟上辈子的卵生的小鸟破壳差不多,这需要做什么?他慌张地下意识找雌父询问接下来该准备什么?怎么做?
要不要找大夫啊,弟弟出来后要先洗一下吗?要准备小被子抱起来吗?弟弟该吃什么,营养液行吗?
扭头却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而自己的雌父却还是没有回来。
会不会是加班?还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吗?
持续不断的咔嚓咔嚓声换回了他的神智,阿斯塔只好暂时放下对雌父的担心,转头专注于眼前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