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和心跳声一同在耳边响起,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时间常会变慢,就像现在一样,一切变慢,感官被放大。
又是幸福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让时间好好停留在这一刻,感觉我快睡着了,迷迷糊糊被一声鸣笛声惊醒。
“小文!”是妈妈的声音。
我睁开眼,周清子先我一步站起来,她拍拍我,把我拉了起来,然后走到车窗前跟妈妈打招呼。
“阿姨好。”
“hi,你是小文同学呀,叫什么名字呀?宝贝。”
“我叫清子,清水的清。”
“噢,清子呀,先上车吧。”等我们坐到车上妈妈继续说,“诶,清子,你是哪里人呀,是南平的吗?”
“对啊,不过我没住在市区,在广临区下面一个小镇。”
“我老家也在那边!”妈妈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她,“你知道永湖湾吗?我老家就是在那,不过我差不多10岁就搬了出来。”
“真的呀!好巧呀,我家就是永湖湾的。”
“噢!上次小文就是给你送作业呀,你伤好了吗?”
“早就没事了,就是一点小伤,还麻烦沛文还跑那么远。”周清子拍拍我说。
“你不知道小文之前可闷了,我都害怕她交不到朋友,平时周末连门都不肯出,哪有小孩这样子的,你要有空就多找她玩玩,来家里也好,出门也好。”
“阿姨你放心,她在学校人缘可好啦。”
…….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聊个没完,车子摇摇晃晃,我听着她们的声音迷迷糊糊睡着了,我做了一个短暂的梦,蓝天、白云、草地和帐篷,有一群欢乐的人们,在奔跑嬉戏。
梦中断了,周清子摇醒我,我听到妈妈的声音说:“到家啦,两个小朋友。”
“你们两个今晚是要一起睡对吧,我去客房给清子拿个枕头,你们要盖一张还是一人一张被子?”妈妈回头问我俩。
我突然才意识到今晚我们要同床共枕,听到妈妈的问题我俩默契地扭头看向对方,脸感觉要烧起来,于是不好意思看妈妈,甚至忘了回答。
见我们都没出声妈妈又问了一遍,“那我还要不要给你们拿被子?”
“不用了,阿姨,我们盖一张就行,不要专门去拿。”周清子说。
“好,那你们早点休息啊,别聊太晚了。”妈妈说。
周清子跟在我身后走到房间,进到房间听到房门被扣紧的声音,我紧张又窃喜,同时又因为自己不太纯粹的想法感到愧疚。
这样不对,这是朋友借宿,如果我有超过友情的想法都是对她的不尊重。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多想,我走到衣帽间打开衣柜,给她拿了件初中的旧睡衣,这两年长身体比较快,就选了套之前短点的衣服给她。
我把衣服递给她说:“你等下穿这个吧,卫生间门口的柜子有新的洗漱和一次性用品。你想先洗还是我先洗?”
她接过衣服抱在怀里,“谢谢……嗯……”她指了指卫生间,“那我先去洗啦。”
“好。”我点点头,速度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不敢再看她。
等她进去我立刻躺倒在沙发上,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我的旧衣服将沾上她的味道,我的床、被子、地板,整个属于我的空间都会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记忆,她存在过的空间明天打扫过就不复存在了,可是记忆和感受可以长久的留存在我的脑子里。
啊啊啊啊,我瞬间变得精神,一点困意也没有。
我起身到阳台和衣帽间转了几圈,她洗好出来我刚好走到卫生间门口,她出门就看到了我,我们面面相觑,怕她把我想成什么偷窥怪人,立刻撇清关系说,“洗完啦,我想上厕所。”
“噢,赶紧去吧,我洗完了。那个,吹风机在哪?我想吹头发。”周清子说。
她穿着我有点松垮的衣服,没戴眼镜,肩下的头发湿漉漉的,她用手挽着头发避免弄湿衣服。
她不常见的样子也让我心动。
我到衣柜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和干发巾,“你怎么会想留长头发,洗头发会不会很麻烦?”
“就是吹头发比较麻烦,长头发是不是不合适我,扎马尾会不会显得我脸圆?”
“没有啊,都好看。”我把吹风机递给她,她松开抓头发的手去接,头发瞬间散落下来,衣服上印出许多大大小小的水珠圈,我张开干发帽把她散乱的湿发盘起来,她对我客气惯了,还跟我说谢谢。
我还没帮别人擦过头发,笨手笨脚的,刚固定好的毛巾2秒钟就掉了,“对不起啊,我不太会弄这个。”
她从我手里抓过毛巾说:“没事,我自己来,等下都要吹头发了,你不是要上厕所吗?赶紧去洗澡吧,都快一点了。”
“好,那我直接去洗澡,你要困了就早点睡。”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