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周六那天陈沛文出现在我家门口,开门的瞬间我简直呆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家待多了脑袋缺氧看花了眼。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上前抱住我。
我当时立刻当机了,僵硬得像个木头,根本呼吸不上来,浑身瞬间发热,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我烫得像个火炉。
等她放开我我还是机器坏死的状态,我想了一百个理由帮她解释这次的出现和拥抱,却没有一个能完全说服我。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我语言系统直接乱掉,支支吾吾吐不出一句正常的句子,最后只能当作是女孩子热情友好的表达,不必胡思乱想。
那天我带她去了我的小木屋,那是我第一次带人过去。我简陋落魄的小木屋,那是爸爸送给我的“礼物”。
六年级的时候弟弟准备上小学,阿姨想给弟弟弄一个书房,家里总共四个房间,一个是给奶奶留的,剩下的我们一人一个。
“哪里还有房间?你别闹。”我在二楼听见爸爸说。
“他现在那个房间挤得要命,男生长个快,东西也多,你给他留个那么小的房间,我让你你住啊。”阿姨反驳道。
我爸沉默了。
过了几个月后我被爸爸告知我有了新房子,在奶奶家不远处,是一个有小院子的木屋。
我当时高兴坏了,以为那是爸爸送我的礼物。
“你那个房间就让给弟弟住啦。”爸爸轻描淡写一句,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小木屋。
就这样我的房间变成了弟弟的房间,弟弟的房间变成了杂物间和我偶尔的留宿地。
经过几年我的木屋被我装成了想要的样子,内心的空洞被我的家中的每一个小物件一点点填满了。
我在我最爱的小房子里招待陈沛文吃了顿晚餐,她一个劲儿地夸我菜做得好吃,不知道是恭维还是真心话。
反正听者高兴。
后来我们一起又在木屋里共度了几个日夜,它就像我们第一个家。
不久后我第一次到访她的家,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有钱人家的房子有一扇精致的大门,里面是一个超大的带有绿植的院子和蓝白瓷砖的泳池,走过那条没有泥泞的碎砖小路,就可以进入那幢白色的大别墅
房子里面十分精简,没有华丽的顶灯和豪华的装饰,几样基本的家具放在显得过分宽大的客厅。
她的房间有着和她一样的风格,暗灰调的瓷砖显得整体很素净,房间内简洁干净,沙发、书柜、立式台灯、一张床组成了整个空间。
她问我要不要在她家留宿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带着些许紧张和强烈的探索欲进入了那个只属于她的空间。
我对她的好奇带着占有欲,是溢出友情之外的东西。我希望拥有只属于我们的瞬间、有特殊的回忆,还有要属于我们的秘密,我想要好多好多只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东西。
可是友情必须允许很多共存。一想到这我就心酸,就想要逃跑。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好多话,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
“你看得出是谁的字吗?”她拿着我写的“情书”摆在我面前。
我尴尬得想死。有种写了20分作文被老师公开朗读的无地自容感。上天,你怎么又捉弄我。
我否认了。
这段暗恋我从未抱过希望,她是我昏暗房间里的一束阳光,照进来温暖我便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并不是非要拥有太阳。
但我想向温暖美好的世界靠近。
当她拿出那枚虚假的戒指递到我面前,我在浪漫的幻想中无限地坠入幸福。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拉我回到真实的世界中。
那一晚结束得太快,回校后我们很少见面,我学着围城里的那段话向她借书,一来一往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
高一上学期在好些小事大事拼凑中过完了。
我没有犹豫地选了文,好多学霸都去学理,我捡漏进入了文科的重点班。
下学期我在班上遇到了很多老同学,最重要的是我和陈沛文做了舍友。然后又开启了一段和我计划很不一样的生活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