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子就开到了W医大旁边最贵的一个小区,车停好,蔺沉拉着不明所以的舒岚上楼。因为是这个小区的楼王,所以层数不高,视野却最好。一开门,明亮的吊灯一打开,一个装修精致的奶茶风客厅展现在眼前。浅咖色的木地板,樱桃木的家居,白色蕾丝的窗帘,亚麻色编织的挂毯,墙上挂着几幅卡通挂画,沙发旁还摆着一盆油橄榄。开放式的厨房,也都是白色和原木色相接,餐桌旁放着一盆鹤望兰。餐桌上悬着一顶竹编的吊灯,与整个装修风格融为一体。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切的软装、电器、用具都是新的,你凑合用,不喜欢了再换新的。”蔺沉道。
“你给我租了套房?”舒岚神情有些认真。
“我买的,”蔺沉语气有些迟疑,摸不准舒岚现在是什么想法。
舒岚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不明的看向他。蔺沉看着,不确定床头柜里那个写着她名字的房产证要不要拿出来给她。
“你那个小区太旧了,首先非常的不安全,且不说前段时间下暴雨根本就无法进出,就单凭它连个围墙连个物业都没有,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就非常的不安全。旁边还是高架桥,不分白天黑夜的车流呼啸而过,休息也休息不好。”蔺沉开始摆事实讲道理。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这个小区距离学校近,方便你上下学,你先住着,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那你算算一个月房租多少,我付给你。”舒岚认真的道。
嘴唇被气的绷成一条直线,蔺沉看着她,胸膛起伏。片刻后,他回身把门关上,原本是想着带她过来绕一圈,认认家门就去吃饭。这下好了,大有要坐下来认真吵一架的趋势。
蔺沉坐在那个原木奶油风的双人沙发上,手掌摩挲着光滑的木质扶手,思索了一会儿,抬眼问她道:“舒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问你。”
舒岚立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倔强,不答话。
“我以为我们在交往了,并且是在很认真的前提下,在大家都希望有一个好结果的前提下,在交往。”蔺沉直视着她的一双眼,问:“你说是不是?”
舒岚的瞳孔晃动,依旧紧抿着嘴唇,没有承认。她的确,不是这么想的。
在她的心里,蔺沉始终是那个不会属于她的东西,她依旧在履行那个铁律——谨慎的拥有,珍惜的使用,勇敢的舍弃。
睡他,是因为真的很喜欢,真的想睡。舒守诚不在了,她孤独又自由。她不再背负着‘认真过日子’这个枷锁,她可以放肆,可以随着自己的心做出格的事。她的人生在一定意义上允许她‘破罐子破摔’了。
允许她随心所欲了。
见她不回答,蔺沉的心逐渐开始下坠,他想到了,他在办公室的转椅上转了一个下午,他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所以,今天他才会冒失的、唐突的捧着那捧蝴蝶兰出现在她的学校。这个行为极其的不稳重,且咄咄逼人。他心里清清楚楚。
想着想着,他突然嗤笑一声:“付我房租?呵。”他抬眼:“你怎么想的?!”
“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是吗舒岚?”他逼视着她。
“没有……”舒岚在他强大的气势下,不得不回答道。
但蔺沉完全不听,他不信这句‘没有’,他依旧字字诛心:“你想什么呢?你把我当什么了?露水情缘?一夜情?你觉得我对你不是真的?你觉得在一起太困难了,睡一次就此生无憾了?你想撂挑子,在不远的将来的某一天,给我玩消失那套是吗?”他一双眼发红的看着她:“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说着便气愤的起身走去卧室,拿出床头柜里的房产证,走到舒岚的面前一下子给她拍在了茶几上。送个房子能送成这样也是开了眼了。
舒岚上前缓缓地拿了起来,打开之后,第一行权利人那里赫然印着自己的名字。她猜到了,只是猜到和看到是两回事。猜想认证的那一刻,她不否认,是心动的。
她不是装清高,她也不是那种认为这世界上爱情最大,只想要纯洁爱情的那种人。她当然喜欢钱了,这个世界上谁不喜欢钱呢?但是,这个钱数一旦超出了她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外,她就会焦虑,她不敢收。
说白了,就是没人给她托底。她才会这样。她要深思熟虑,她要细细算计,她要反复推演,直到她有胆量做出选择为止。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
很快,蔺沉就说到了这一点。只见他叉着腰站在那,指着她手里的房产证道:“这个房子,从买下来那一刻起,就在赔钱。因为着急,所以是加价买的,其次,买的时候有中介费,等你卖的时候还要付一笔中介费。现在的房地产,你也知道,短期之内,价格不会比今天更高了。”他看着舒岚,眼神里透露着锐利的算计:“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你也想分手的时候给我拿六千块的分手费是不可能的。”
舒岚瞳孔震动的看向他,语气里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