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粉丝好多好多爱,可是我的爱会用完的,我只能从别人身上再拿,让他们爱我。每个人不一样,每种爱也不一样。”
“没事。”李心搂露娜的肩膀,露娜的身体微微发抖。
李心说:“情臻...她是个好恋人吗?比我好不少吧?我太专心乐队的事情,忽视了你的需求,”李心自嘲,“怎么有点像失职的丈夫的独白。”
露娜不说话,李心又说了一次:“没事的。”
“果然呢。”露娜深深地看了李心一眼,挤出一点笑容,还在说情臻,“情臻找到我的联系方式,搭讪我,和我聊天,聊音乐,说我们是老乡啊,好巧啊。”
李心追问:“你们网恋吗?”
“你每次回李家,我就会去找她。我问她,你以前有个乐队,叫幽灵,是不是?我老板放过你们的演出视频。她说你认错人了吧。我说,你听过幽灵乐队,我的乐队的歌吗,这周有个演出,你可以来吗。”
李心竖起耳朵,听得格外专注,却听露娜话锋一转问:“前辈 ,幽灵乐队为什么解散了?”
李心呆住,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李心视线飘到窗帘后,“可能是因为我当时什么都不懂吧。”
露娜眼睛湿润,问李心:“你和情臻,你们是不是认识哇?”
李心摇头,说道;“不认识啊。我在幽灵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那你们该认识一下,她吉他很厉害。”露娜擦擦眼睛,声音发颤,“你会喜欢她。”
露娜突然提高声调,“她可受欢迎了,好多人喜欢她。前辈,你应该邀请她加入迷雾,那我们就有两个吉他手了,多酷!我就不用弹吉他啦!”
露娜亲了一下李心的脸颊,重新扬起笑容:“太晚了,前辈,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哦。”
露娜走了,
李心的床边空出一块,情臻走出来,走到李心面前,为那块空处落下一片阴影。李心低头思考,她怀疑刚才和情臻的对话被露娜听到了。
于是李心抬头对情臻说:“我们还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次你在会堂和灵犀约会,我也在,也被我看到了。”
情臻说:“约会?是偷情吧,我怎么不记得。”情臻摸出一条烟,在手里把玩,“然后呢,你是不是拿这件事去要挟灵犀,你太坏了。”
李心有点急,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李阳煦让我跟踪许灵犀。”
情臻语气嘲讽道:“哦,演大侦探福尔摩斯啊!”
两人的对话有来有回,李心说着说着有点激动,呼吸加速,心跳的很快:“我当时躲在门后,你们应该没注意我。”
“你在门后怎么看见我和许灵犀的,还看得那么仔细,你真的看到了吗?是你幻想出来的吧?当时快要高考了,大家压力都很大,你可能是长时间缺少一个性幻想的对象,而我,年轻又漂亮。”情臻撩了撩头发,“又性感。”
“我当时也很年轻啊。”
李心语塞,陷入沉思,尝试再次挖出那段回忆。当时情臻和许灵犀在一起干嘛了呢?她们躺在地板上......
让我想一想...
不对,她们一开始是站着的,面对面,然后情臻...
情臻突然把李心推到在床上,跨坐在李心身上,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继续说,好刺激啊。”情臻问,“我当时有这样吗?”
情臻摸进李心的衣服里,来回摩挲她的内依肩/带,再往下,微凉的手指在小...腹处打圈。
李心想起来了,
“对...”
然后呢?
是不是环住了情臻的脖子...
李心摸上情臻的脖子,情臻支起身体的手一软,身体倏然倒下。
然后呢,李心还在想,
她们是不是抱在了一起?
但是李心的手早就抱住了,拥紧了情臻。李心摸到情臻凸起的肩胛骨,感受到情臻的心脏的跳动,呼吸时皮肉的起伏,像有细细的风和绵绵的浪花,涨进了自己身体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情臻的背很薄,像纸一样薄,原来她一只手臂就能环住情臻的后背;原来情臻胸膛很柔软,很温暖,和她的手不一样。
不对,她怎么停下来感慨了,她不是在回忆吗?
然后情臻她们又做了什么呢?然后呢?
然后...
然后李心发现她的下颌刚好能埋进情臻的颈窝;发现她的鼻尖会停留到情臻的耳垂;发现她抱得太用力会在情臻的皮肤留下绯色的压痕。
不行,她要专心一点。
这是不是她第一次拥抱情臻?
专心!专心!
噢,她想起来了,她们拥抱之后就亲吻了。
李心雀跃起来,试图将嘴唇贴近情臻,李心稍微松开了一点怀抱,可情臻便离开了她,推开了她。
李心的双臂环住自己,心里空落落的,看着情臻双膝跪在地板上止不住地干咳,像要把灵魂抽出来。
为什么她要和情臻提起会堂的事呢?可能只会让情臻觉得自己是变态,偷窥狂,她们才刚重逢,这多不利于她在情臻心目中的形象。
话说情臻当初是怎么看她的呢,还记得她吗?
所以李心问情臻:“你觉得我怎么样?”
情臻说:“你先别吵。”
李心闭上嘴。
情臻站起来,俯视李心。
情臻皱眉问:“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呢?你想看就看呗,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李心挠头,懊恼地说:“我也忘记了。”
“呵呵。”
情臻嘴角抽了一下,上下打量起李心,神色鄙夷。
李心认真思考起来,碎碎念道:“呃...可能是怕尴尬?你们好像很亲密,灵犀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你们互相喜欢,而我和你们不熟......”
“你别说了。”
情臻也走了。
李心静静坐在床上,她发现伤口处有血渗出了纱布,滴到了雪白的床单上。李心起床找24小时的急诊科,深夜的医院恍若白日,甚至比白天更明亮,却丝毫没有希望的感觉。
医院的走廊空荡荡,好像没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