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录像吗?你不打算玩乐队改拍电影了?还是手持摄像啊,很有运动感哦。”
“记录生活啊。”
第一次面对镜头的情臻有点新奇,不自在地摸鼻子,眼神总是避开。
“行吧,”情臻撸起袖子,神情得意地对着镜头展示一盘培根煎蛋:“正好记录我唯一会做的一道菜。”
“很有卖相啊。”
情臻给了个“少来了”的表情,镜头对准了情臻衣摆上的一个油点问:“刚才没穿围裙吗?”
情臻拿纸巾擦了擦,不以为意:“嚯,谁规定要穿的,穿围裙煎出来的是会好吃一点吗?”
“不会,”画外音说,“用心煎出来才会好吃。
情臻笑了,指着镜头说:“喂导演,这句话你是不是提前想好的,平时没有人会这么说话的。”
“噢。”
“是很烂吗?”
“我是临时想到的。”
情臻说:“好了好了,那你尝一下里面有没有。不过讲真的,这两样东西怎么做都不会难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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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吸鼻子,握着相机的手关节泛白,她拍了太多情臻了,早上怎么也叫不醒的情臻,脸上印着睡痕的情臻;玩棋牌游戏时眼睛里藏不住坏主意,随意改变规则,说一定要赢了一局才去睡觉的情臻;和李心交换衣服穿的情臻,用手指抹眼影化烟熏妆,把镜头当镜子的情臻;情事过后一次又一次的开口,又什么都没问的情臻,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情臻。
下一幕呢,还有下一幕吗?
李心回房间,摇醒熟睡的情臻,摸她很烫的脸,李心不住地说:“对不起。”
“你不要出门好不好,你要是想见你的朋友,可以请你的朋友过来,在家里面,我们一起。”
情臻的眼睛很亮,有很多血丝,手肘撑起头:“什么朋友都可以吗?”
情臻呼吸很热,吹进了李心眼睛里,她说:“做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可以。”李心抱住情臻,她肚子空空的,可是情臻的身体好暖,让她把胳膊收得越来越紧,心里涨满了一样,李心就这么抱着情臻睡着了。
李心被一阵强劲的电子乐吵醒,她意识模糊着,想要去抱睡在一旁的情臻,却只摸到空空的,凉凉的床单,李心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李心打开卧室的门,红色的,蓝色的灯照进她的眼睛里,还有好多人,好多看不清脸的人,身上满是汗水和酒气,乱叫着,乱舞着,像不要自己的四肢了。有个人想来摸李心,李心伸手去挡,推开她,立马又有下一个人涌上来,被推开的那个人又去纠缠另一个人,下一个人,这里没有人被抛弃,没有人是孤单的,大家都在找,找陪伴,找明天,找着什么填满残缺的自己,可都不是李心要找的,她只想找一个人。李心抹了一把脸,地上的地毯黏黏的,让她走得好慢。
“这是谁开的趴啊?”
“不知道啊,朋友的朋友叫我过来的。”
“哪个朋友,给我介绍一下。”
“就这个啊,镜头里的这个,Cindy旁边这个。”
好多人在围着看,李心靠近这个拿着相机的人,看到镜头里的情臻被压在墙壁上,往那个叫Cindy的身上蹭,Cindy也在摸她。
两个人都穿着短裙,丝袜,高跟鞋,一切让人血脉偾张的,让人垂涎的事物。
拿着相机的人舔嘴唇,对李心说:“她很带劲吧?”
根本不是这样的,情臻根本不是这样的。
情臻眼睛红红的,浑身是情欲的味道,她摸着Cindy的大腿,跪在地上,看了一眼镜头。
李心拿相机砸了过去。
相机砸到了Cindy的鼻梁,再滚到地上,又被一支高跟鞋踩了一脚,相机跳出什么警告,镜头碎掉了。Cindy捂着鼻子对李心喊:“神经病啊!”
李心捡起相机又想往Cindy砸,情臻笑起来,好像看到了很有趣,很好笑的事情。有一个人过来劝,李心抬眼一看,是摩卡,也在笑,好不容易拦住了Cindy,拉开了。
李心把情臻压在墙上吻,把情臻的笑吃进了自己肚子里,另一只手扯烂了情臻的丝袜,从裙底往里摸,那里还很干燥。李心有点奇怪:“你不是很敏感吗?”情臻还是笑,周围有骂骂咧咧的人,灰溜溜离开的人,也有虎视眈眈的,想要加入她们,来摸情臻的手的人。
李心按住情臻,从地上随便捡了个什么东西,可能是丝带,也可能是一件上衣,谁知道是什么,现在的衣服设计得千奇百怪,李心用这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料绑住情臻的手,
渐渐的再也没有人敢来看她们,只是听到不断的有人议论。
“有病吧,是不是嗑了。”
“是谁啊,你认识吗。”
“物业来敲门了,说半夜不能喧哗,大家走吧。”
“那她们呢?”
摩卡说:“她们啊,她们玩她们自己的呢。”
“下次什么时候再聚啊?”
摩卡说:“你还想聚啊,我是不敢来了。”
(。。。。)
情臻突然说:“我想吐。”
李心一开始没理会情臻,直到情臻侧过脸,哇的一声吐到了地上,李心才扶情臻到浴室,情臻吐的全是酒水,一点食物也没有,情臻捂住胃,浑身发抖,手还被绑着,身上脏兮兮的,妆也晕了,头发粘着什么一绺一绺的。
李心想不理情臻,就让她在这难受,自生自灭,看还有谁愿意留在她身边。
只见情臻瘫在地上缓了一会,用牙齿咬松了绑在手上的结,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扶着梳妆台,对着镜子擦脸上的妆,打开水龙头,用哗哗的冷水脸,情臻弯腰,像要准备把头也伸到冷水下,李心拦住说:“你别这样。”
情臻循声望过去,看到李心柱子似的站在一旁,苦着一张脸,情臻气不打一处来:“干嘛?被折磨的是我,你还发脾气,给我摆脸色,要我哄你啊。”
李心吼道:“爽的也是你啊!”
情臻骂李心神经病.
李心从来没有那么大声吼过人,立刻小声下来,可喉咙堵堵的说不出一个清楚的字,最后低着头说:“我好生气,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情臻说:“我是去哪里了?少在这里装委屈,装深情。”
“没有,我是生气。”
“那你就生气吧,”情臻被气笑了,“下次绑人记得打死结。”
李心帮情臻洗了热水澡,吹干头发,她把冰箱里的食材全都清空了,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边煮一边吃,情臻狼吞虎咽,吃得很饱了,但还是不停往嘴里塞,在李心的注视下把煮的东西全吃光了。她们吃饱后,李心擦桌子,把情臻压在桌子上,才回房间睡觉。
从那之后情臻再没提过出门的事,李心取出了相机的内存卡,导出视频,情臻不看电视的时候,李心就会整理影像,她会按时间,地点,事件来分类,情臻对李心说:“我在看一部电影,讲变态连环杀人狂的,他会在杀人的时候录像,记录死者的信息,调查死者的生活环境,他痴迷这整个过程,他能从中获得非人的快感。”
“电影不能当真吧。”李心眨眨眼说:“我不会再拍了。”
情臻说:“这是你的事,你想拍就拍,我不能让你做你喜欢的事。对吧?”
“那你呢,你喜欢吗现在的生活吗?”
“喜欢啊。”情臻给了李心一个吻。
她们又开始写歌,录歌,李心总是翻那本笔记本,想要找到那一页潦草的字,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她后来给情臻写了很多端正的,带笔锋的字,情臻把它们编进曲子里,对着麦克风唱了出来。
住在701的时间里,她们做出了一张ep,ep差不多要完成的时候,李心问要取什么名字,情臻说就叫《701》算了,李心又问能不能用拍的视频给ep做一支mv,情臻说,随便你。
李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剪视频,吃了两天情臻煎糊的培根炒蛋,情臻看完mv评价说:“像恐怖片。”
在情臻的要求下,ep没有以迷雾乐队的名义发布,署名写的是love&kokoro,李心把歌曲和视频发给可可的时候,可可隔了很久才回复:“你确定能发出去?太私人了吧。”
李心说:“没有限制级的内容啊。”
李心又问:“你觉得mv怎么样?”
“我们不是应该更关注音乐本身吗?”
可可说:“这mv是谁拍的?如果是情臻自己要拍的,我会认为她是自恋狂,并且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如果是别人拍的,那我会让情臻离这个变态远一点。”
“是我拍的。”
可可回复:“你们两个都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李心纳闷,她觉得自己拍得很好,剪得很好,画面和《701》里的合成器噪音很适配,所以李心打开了露娜的聊天框,想问问别人的意见。
露娜很快就回复了:“拜托!几个月不联系结果你给我发这个,你经常给你的前女友发梦中情人的视频吗?”
“画面里面怎么没有你,哦,是你拍的吧。”
李心回复:“嗯,她好像不是很喜欢。”
李心补充:“情臻好像不是很喜欢。”
露娜发:“你再给我发这些我也要把你拉黑了,还要找娱乐报刊挂你。”
李心实在找不到人了,所以翻出了摩卡的的电话,加了好友,摩卡只回了一句话:“我看你们都乐在其中啊。”
突然李心的电话想响了,李心看一眼来电提醒,走到门外接电话,对情臻说明天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