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搞事的和埋单的主体不同,但一想到他们沆瀣一气,就觉得一点都不过分了。
她心里有点小惊讶,原来以为今天有一场口水仗要打,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解决。
狗音不知不觉掉了点皮屑,无关痛痒,却也是最可怕的。
她忍不住想,这是谁的主意。
执行制片吗?平常和他联系比较多,但这个人和她差不多大,不像是心思很深的样子;总制片?她还没见过,不好揣测;还是季橙阳?
如果是他,那她以后一定要小心为上,千万不能得罪他。
俩人走到拍摄现场,导演助理递来当天的拍摄流程。
这档节目有些嘉宾和她一样,是从事心理相关工作,小有名气的kol,另外一些是压力比较大,或心理亚健康状态的人群。
节目的初衷是希望通过一段疗愈之旅,让这部分人和观众们拥有更多自我调节的可能。
按照流程,他们要先组队。职业嘉宾在这里被称为引导师,被疗愈的对象是观察者。一个引导师负责一个观察者,综艺追求真情实感,具体规则要等录制时才公布。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季橙阳指着组队的环节对她说:“这一趴,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们都要组合到一起。”
简一禾疑惑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我手上有伤,除了你,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噢……”
不过跟她组队的话,他就不可能是疗愈师的角色了。
他是心理有什么问题吗?
有点八卦,但不敢直接问。正想着怎么套路他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穿粉色衬衫的男人,细皮嫩肉的,看着很眼熟。
“怎么样?我们办事效率高不高?”这人兴冲冲对简一禾道。
脑海中某个声音重叠,简一禾惊掉下巴,“你是……昨天的大胡子?”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剃掉胡子就不认识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冰,节目的总制片。”
原他就是总制片,简一禾肃然起敬,“原来是徐老师,您效率超高的,帮了我们大忙。”
徐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季橙阳,“那你得谢谢你的季老师,主意都是他出的。哦对了,既然认识了以后就算朋友,别老师老师地叫,叫冰哥。”
“少胡说八道。”季橙阳冷冷地对着徐冰说:“嘉宾和制片走得太近是什么好事?”
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被造谣。
但她感觉徐冰心肠不坏,不想坏人好意,打圆场说:“徐老师,工作场合我就这么叫,私底下叫冰哥,可以吗?”
徐冰神清气爽,“瞧瞧,还是一禾妹妹会做人。”
“那我呢?私下你叫我什么?”
冷不丁听到季橙阳这么来了一句,简一禾心脏差点漏掉一拍。
她怕说不好得罪他,迂回着说:“季老师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私下见面吧?”
徐冰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这么多年,他可总算在季橙阳面前扬眉吐气了,贼兮兮地说:“叫你一天到晚端着一张冰山脸,长得帅有什么用哈哈哈!”
季橙阳无视了徐冰小人得志的嘴脸,对简一禾丢下一句“随你”,就跟着工作人员去做前采了。
简一禾看着他的背影,怎么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而且他什么意思?是称呼随她,还是见面随她?
琢磨着琢磨着,嘉宾们陆续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导演那边却迟迟没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白衣服的女生拥着一个红裙子戴墨镜的女生姗姗来迟,导演这才喊了开机。
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简一禾记住了红裙女孩的名字。
她叫陈稀月,正是百万博主“养猫”。但简一禾却没说自己是“捡喵”,只说是疗愈师。
早知道养猫来参加节目,她就算饿死街头都不会来。
既然来了,只能这样才能相安无事。她可不想跟她鹬蚌相争,让节目赚了流量。
很快到了组队环节。
简一禾谨记季橙阳的嘱咐,她都说服自己就算天塌了都要跟他共存亡,没想到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引导师的宠物们,才是古希腊掌管队友的神。
节目组大发慈悲,给了他们五分钟和宠物讨论的时间。
镜头给到宠物们:田园犬大黄、田园猫麻薯、田园鸡铁头、鹦鹉春花和小香猪包包。
他们已经扭打成了一团。
众人:“……”
他们连忙把各自的宠物牵回来,关进小黑屋开始交流。
简一禾摸着麻薯的头,目标明确,“宝贝,你喜欢帅哥吗?”
麻薯:“喵~”
简一禾:“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喜欢,选最帅的那个知道不?”
麻薯:“喵~喵~”
简一禾:“好啦,我知道你是男孩子。但是你只要选对了人,我保证你往后有吃不完的小鱼干。”
麻薯半眯的眼睛“刷”一下亮了,伸出一个前爪子要跟她击掌。
简一禾:“……”这什么世道啊?!
五分钟过去了。
工作人员吹了一下哨子,宠物们带着玫瑰随心所欲地出发了。
春花飞到了主人宁灯的头上,包包在原地打转,大黄最聪明,走到了待选嘉宾那一排,可惜犹犹豫豫,走来走去。
简一禾盯着麻薯,它可太不靠谱了,眼看着就要走到陈稀月那儿去,趁众人不注意,她迅速往季橙阳脚边扔了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