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进他的眼睛里,所见是毫不动摇的决心,和无尽的辰星。游央在天庭终日与辰星为伴,伸手便可摘星,可眼前之星,似乎无比地澄亮,亮得刺目,让她不由别开眼,“这不重要,现下最重要的是复仇。”
李化仇松开捉着游央的手,游央抚摸李化仇脸颊的那只手也随着他的动作垂下去了,只是脸上还残存着她的温度。他不再看她,坐起来,低头,沮丧地笑道:“是啊,要复仇。”
听出他话语里的不定,游央也起了身,语气生硬道:“怎么?你不想复仇了?”
“道长何出此言?”他看着她,仍是笑的,但那笑远不胜之前亲昵了,还带着几分无力。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阵,也不说话,直至连那浅表的笑也黯淡而下了,神色却认真,“道长,我们现下是在一起了吧?”
“随你。”
“我自然是想的,只是我很贪心,我希望道长也是这样想的。”他的情绪并不怎么高昂,甚至还有失落,因着那失落而显得镇静。
游央道:“你是在陈情?我为何看不出?我以为你在说旁人的事。”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可怕的沉默,游央先起了身,“我要运功调息,没事别打搅我。”
“道长。”游央回头。
“我要走了,虽你说南夷晋邦联军没有再进攻别城,但我还是不太放心。”
游央走近他,顺了顺他的头发,“长大了,有担当了,可以担得起家国大任了,难怪集雅弱鸡军队突然就拧成一股绳奋力抗敌了,我想和你也是有些关系的。你不必担忧,虽敌军攻下了甸夜,你们也让他们出了一场大血,他们暂时不会再攻别城。”
“道长,你认为此战谁是谁非?”
游央叹了一口气,“谁是谁非谁又说得清?”
“如何说不清?是他们有虎狼之心,好端端地侵打他国,显而易见之理,道长为何说不清?”
“你是在怪我徒有法力却冷眼旁观吗?”
“化仇不敢。”
“万事都没有你想的这么非黑即白,往前追溯,你集雅难道就不曾攻占过他国吗?你难道不曾为集雅祖先称霸四方而感到自豪吗?”
“我……”
“这也是我们修仙之人不可参与凡世杀生的缘故,你所谓的正义,亦非无边适用。”
“道长,我认为你此言有失偏颇。”
“有何偏颇?”
“我辈非前辈,历史是从野蛮走向仁义,发展至今,我辈应有仁义之心,想来百年,集雅并未主动挑起一场战争,不曾屠害任何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