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甸夜是否集雅祖先攻占他族而得占的？甸夜原族是否已被集雅同化？”

“是，但并非我辈，我辈当时攻占的亦并非南甸晋邦之族。”

“所以啊……”

“所以什么，请道长明示。”

游央笑了，“不必明示，你这般伶俐机巧，自会懂的。追古溯今，恩恩怨怨，谁又能道清？”

“如何不能道清？显而易见，现下的南夷晋邦之人是野蛮之夷，这是无法洗清的。”

游央不甚在乎地点了点头，“这个我从未否认。只是我们修仙界有自己的规则，不便参与凡人打杀，我早先便同你说过。”

“可道长不也是凡人？”

游央笑道：“我是有半神之力的凡人，怎么？你是在讽刺我？”

“化仇如何敢？化仇不过一匹夫，与半神云泥之别，怎敢讽刺道长？”

游央的脸向前抻，凑近他，面带戏谑，“不过，若是我真的飞升成神了，兴许便不能再同你相见了。”即使李化仇强颜欢笑，但游央还是如愿在他眼中看到了烦恼担忧甚至是恐慌。

李化仇仍是撑着笑，“为何？”

“修仙界有传言，飞升之后，便从此不能见从前相识之人了。”

李化仇嘴角微僵，“是吗？那道长的功力如何？飞升的把握大吗？”

游央声音鬼魅，笑靥如花，“挺大的啊。”

李化仇的嘴角更僵了，“那恭喜道长了。”

游央打量着他，面作苦恼，“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难道，你不想我飞升吗？你的心胸不会如此狭小吧？”

“我希望道长飞升，但我也希望能与道长时时相见。”

“若只能选一个你当如何？”

李化仇眉头蹙起，“道长，你很想飞升吗？”

“那是自然，飞升是每个修仙人毕生所盼。”其实对于几百年前还未成神的游央而言，倒也不是很盼望。

李化仇似是为难极了，半晌才道：“那我还是希望道长能够飞升。”游央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