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一起死吗?什么离别不离别的。”阿瑛害羞的挠挠头发,“那个…等下辈子,下辈子我要比你大,我…阿姐,阿姐,你怎么了?”
汀兰跪到在地,心口的阵痛让她难以忍受,
“噗…”
大口的鲜血喷到地上,汀兰强撑着力气抬起脑袋,“阿姐应该不能陪着你了。”
“阿姐,阿姐。”阿瑛揽起她抱在怀里,伸手去捂她的嘴,企图阻止她继续吐血,“阿姐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阿姐!阿姐!为什么我没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吐血,为什么?阿姐你告诉我为什么?”
“阿瑛。”汀兰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有话说,“我不能辜负了夫人,但我刚才说谎了,我根本就不恨你,我爱你,就是因为爱你,所以我才活不下去,我会觉得…对不住。”
“阿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那杯根本就没有毒药是不是,你想让我活着,你想把我送给凌义!阿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阿瑛害怕的抱住她,“阿姐,你别死,我求你,我舍不得你,我爱你,我爱你,你活着吧,求你可怜可怜我,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想要保护的人了,阿姐…”
汀兰再没力气抬起手,去替他抹掉眼泪,只虚弱的回应,“若是来生,我们还是不要做…姐弟,太痛苦了…咳咳…”
大口大口的鲜血溢出嘴角,汀兰仰着脑袋,眼角落下泪水,隔着模糊的水雾,是大雾遮盖住的只能窥见到些许的天空,
好可惜,再也看不到蓝天了。
“阿瑛,再见。”
阿瑛只感到怀中气息渐弱,很快没了生机。
“不要!不要!阿姐,汀兰!”
“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明明是我,该死的是我。”
“汀兰!”
“在那!”凌义瞧到了方向,一脚蹬上船,船夫被他们踹了下去,失去了原本的方向,让他们找了许久才找到此处。
“阿瑛,你…汀兰。”凌义看到他怀中抱着的满脸是血的汀兰,气血上涌,一脚踹飞阿瑛,抬身压住他,朝着他的脸狠狠砸下一拳,“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汀兰死了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这不是,我不要阿姐死,我不要……”阿瑛好似失去了所有生机,连反抗都忘却,被凌义打得鼻青脸肿,若非是士兵们及时将凌义拉开,也许下一个死在这条船上的就是他。
“你这种人,就应该这辈子见不到汀兰。”凌义甩开士兵的手,从怀中翻出一包药粉,掰开他的嘴往里倒去,“等醒来,你就该迎来属于你的惩罚了。”
转过身,一名士兵打横抱着汀兰,同凌义摇头,“凌公,刚才瞧了脉搏,汀兰已经…没气了。”
“我知道了。”凌义深呼口气,“回去吧,先将汀兰带回凌公府安置,我们再去…救夫人。”
“阿秋…”姜正摸摸鼻子,看向对面的皇上,“抱歉,失礼了。”
“失礼另说,你这棋是快输了。”
“一时分神。”姜正观察着局面,落下一棋,“但胜负未定,妾未必会输。”
皇上紧接着进攻棋局,“今日便是最后期限,若是阿义没找到人,你就要一辈子锁在此处深宫了。”
“他不会不来。”姜正吃下他一员,“凌义他向来说到做到,陛下放心好了。”
“哈哈…阿义的确信守诺言,从不主动反悔。”
“陛下同凌义少时交好,了解凌义,凌义又算是陛下登基的第一位拥护者,陛下为何还要对凌义保有戒心呢?”
“君臣之间,若全是信任,才是奇怪。”皇上淡笑,“姜正你既清楚,为何却偏偏要问。”
“问出的答案总比藏在心中模棱两可的猜测要好。”姜正换子,围堵住对方,“陛下,这下是您要输了。”
“人生所活,处处小心,可要比这棋局难得多。”皇上举起,摇摆不定,“朕的确是落入下风,一时寻不到破解之法。”
“也只是一时。”姜正指向其中一处,“但陛下有人相助,大臣们忠心耿耿,为国为民,不是独自。”
皇上将棋下到姜正所指之处,棋局悄然得到和解,再多一步,他便能取得胜利,“你的意思是,朕该多信任信任他们?”
“不。”姜正唇角勾起,棋子握于手中,向前一步,将主将扣住吃下,“妾的意思是,陛下该仔细辨别,到底哪些人该信,哪些人不该信,这局,是妾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