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棋,好手段。”皇上为她鼓掌。
“不敢当。”姜正起身,行礼道谢,“只盼上午出口顶撞,陛下莫放到心上。”
“你说的有你的道理,朕何必那般小气。”
“那…那个孩子…”
“朕已告诉御膳房了。”皇上摆弄棋子,“但饭食中这种毒自她出生能吃饭食时就开始了,即使停了也活不了多少年,剩下的要看她的造化,朕只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抓不抓得住,是她自己的能力,至于你说朕的母后会喜欢这个孙女,朕…无法替母后回答。”
“若是公主能够健康的活下去,像当年的您一般,皇太后会喜爱她的。”
“呵…可能吧。”
“陛下,再来一局吗?”
“不了。”皇上站起身,“朕先回去了。”
待他离开,姜正瘫回位子上,开始收拾这盘棋子放回盒子里,每次同皇上讲话都极其的需要思考,耗费体力,既不能说话太难听,太冲动,冲撞了皇上,又不能说话太委婉,太含蓄,模棱两可分不清立场让皇上不愿意,极其耗费能力去把握那个度,瞧着月亮与太阳相接,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累的很,凌义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
“陛下,小的去的时候,艳贵人……”
“有话就说。”皇上翻阅书本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能做什么?寻死吗?一年前寻过一次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她还要装作是任性的幼童吗?”
“艳贵人未寻死,她是在教公主洗衣裳。”
“教她做这种事做甚?宫中又不是没有洗……”皇上猛然顿住,他想起来,自他明面表现对姜艳的厌恶后,姜艳院内每月可以领到的月例少了一半有余,她身上能穿的衣裳少之又少,外加上他的准许,后宫明里暗里的挤兑她,送去洗衣房的衣裳估计都再难拿回来,现下蒋由被他送给了姜正,院子里只剩下一个年纪较长的宫女,他想了想,佯装镇定,“无妨,不用管她。”
公公摸不准他的意思,“是,那小的……”
“罢了。”皇上一把将书摔到桌上,“朕去瞧瞧,莫要惊动旁人。”
“对,小宝做的真棒,就是这样洗,将脏的地方搓洗干净就好,现在水还算不作凉,待冬日凉了后衣裳就更难洗了。”
“还有奴婢在,奴婢可以,小公主真是厉害,连奴婢都洗不了这么干净的衣裳。”宫女夸她。
“真的吗?我真的那么厉害吗?”小公主快乐的蹦起来,“太棒了!太棒了!我以后可以帮助娘亲洗衣裳,让娘亲不用那么累了!我可以保护娘亲了!”
“哈哈…那小宝日后定要好好护着娘亲。”
“嗯!”公主极其认真的点头,“日后谁若是欺负娘亲,我就让谁不好,我不许任何人欺负娘亲,娘亲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娘亲了!”
“那奴婢呢?”
公主歪着脑袋思考了下,“嬷嬷若是日后一直待在我和娘亲身边的话,我也会保护嬷嬷!我会让嬷嬷和娘亲过上不用再用冷水洗衣裳的日子!”
姜艳和宫女对视眼,看着公主皆笑出了声,虽知道这个结果永远不可能,但他们还是在为此期待。
“嬷嬷。”姜艳喊她,“抱歉,我让小由离开,而选择让你留下。”
“奴婢若是不留下,谁来教艳主和小公主洗衣裳,他那个小太监哪会照顾人啊。”
“谢谢嬷嬷,明明那么多人都想离我们远远的,你却愿意来照顾我们。”
“总不能看着艳主和小公主无人照顾。”宫女看着姜艳,露出个真诚的笑,“不瞒艳主,奴婢有了女儿,同您一般大,但是在两年前因为生产死了,孩子只活了一年也没有保住,在孩子离开的那一刻,奴婢也不想活了,白日做活,夜晚睡觉,反反复复,直到陛下让奴婢来照顾您和小公主,奴婢才觉得…日子有了盼头,不再像原来那样死水,小公主活泼可爱,艳主您也没什么架子,这段时间奴婢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但你不能陪着我一起。”姜艳擦干手,覆住她的手,“我会向陛下给你寻个好去处的。”
“奴婢不……”
“嬷嬷要好去处。”公主扑到她身上,“我也希望嬷嬷开心。”
“嗯。”宫女抱住她,没有回应,“小公主开心,奴婢就开心。”
“陛下,要不要进去……”
“走吧。”皇上打断他,率先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