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义,放我下来吧,我已经没事了。”刚才那股窒息感缓和过来,姜正拍拍凌义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凌义慢住步子,扶着她的腿将她放到地上,“慢着些。”
“我没事。”姜正瞧他脸色不好,忙安慰他,“今日我对陛下说话不敬,甚至都有些难听,还有些辱了皇太后,陛下未杀了我都算是好的了。”
“陛下就未讲难听的话吗?”凌义掐着她的下巴向上抬,观察着她脖颈上被掐出来的红印,“脖子都被掐红了。”
“哎呀…没事的。”姜正躲开他的手,“我很厉害的,我什么都不怕,我……”
“为什么要不怕。”凌义打断她,“我在这,你可以怕,你可以同我委屈同我哭,若非此,那我于你的作用是什么?一个钱袋子加一个军营护所,再加一个没皮没脸的狗?”
姜正再笑不出来,“有这么骂自己是狗的吗?”
“我甘愿做你的狗,有人还冲狗发脾气,冲狗哭诉,你何时同我这样过?什么事都自己承担自己做,明明困的眼都睁不开却连声累都不愿意讲,脖子都成这样了讲一声能怎么着啊?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根本不会怎么样,偏要去做那坚强姿态。”
“你说那么多话做甚,我…”姜正气的掐腰,刚才跟皇上对峙快要被掐死时她都没那么难受憋屈,“…那一句话讲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啊,我明明靠自己也能缓过来,何必再去让你不高兴。”
“为什么一定要靠自己?”凌义拧起眉,“我们已经成婚了,也讲过…不分开之类的,我在这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你告诉我的也好,让我知道一声也行,可你什么都不说,你将我当做什么?就算是朋友间也没有这么生疏的吧,我在你眼中连朋友也算不上是吗?”
“不是的,我……”
“先生!”
回过头,是蒋由背着包袱,快步朝着他们跑来,姜正赶忙抹了把眼睛,“阿由,慢些。”
“阿由?”凌义在一旁问道,“这谁啊?叫的那么亲密。”
“姜艳托付给我的一个孩子。”姜正忙解释,“她不放心他跟她继续在宫中待着,让我将他带出宫。”
凌义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没多说什么。
“先生,您怕不是将我给忘了。”蒋由已经换下便衣,梳起普通男发,看起来更像个可爱的小少年,抱着包袱喘粗气,“我追了您好久才追上的,吓死我了。”
“怎么会?”姜正忙拿过包裹,“累坏了吧,我来背……”
“给我吧,不过是一个包袱而已。”凌义拿过来背到背上。
姜正知道他现在心气不顺,也不敢多说旁的。
“先生,您脖子是怎么了?”蒋由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红痕,“有人欺负您了?”
眼睛扫到凌义身上,蒋由立刻做起架势,“先生,您退后,让我来。”
“你误会了。”姜正赶忙拦下他,就他这小身板,凌义一拳打死一个,“是我和陛下发生矛盾,气着陛下了而已,没什么大事,我现在给你介绍介绍身旁这位。”
姜正推他上前,“阿由,这是凌义,凌公。”
蒋由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看凌义,又看看姜正,“凌,凌公?您不是教书的先生吗?怎么会和凌公认识?我刚才竟然还想对凌公做什么,幸亏先生您拦下了我,否则我就完了。”
“没那么夸张,至于先生一事…这解释起就说来话长了。”姜正尬笑两声,不让他往后躲,“他不吃人的,你不用害怕,凌义,你对人家小孩和蔼一些。”
凌义闻言,看向蒋由,露出个八颗牙齿的假笑,吓得蒋由一下蹦起来,窜到姜正身后,死死拽住她的衣裳,说什么都不愿意出来。
凌义:“……”
“别怕。”姜正安抚他,“待离宫后,你先住在凌公府。”
“你要带他回去?”凌义不满。
“嗯,总不是将他放到别处,我不安心。”姜正抓他出来,“凌公府很好的,你别担心。”
“那我…”蒋由摸摸肚子,“出去后可以吃到大饼子吗?”
“给你做肉和大白馒头吃。”
“真哒?”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先生您真好。”蒋由一把抱住她的胳膊,“那先生,我们今夜就要走吗?走之前可不可以先见艳主一面,我舍不得艳主。”
“舍不得你自己去吧,没人陪你。”凌义插话,一把拽住姜正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旁边,“下次看好自己的手,别到处瞎放。”
“凌义,别这样。”姜正拍拍他的手,“你别这样凶他,他年纪还小,同汀兰一般大,是个小孩呢。”
提到汀兰,凌义一下安静下去,也不再找茬,“行了,往外走吧,太晚了。”
“嗯。”
凌义在前面走,姜正和蒋由在后面跟着他。
“真的不能再去见艳主一面吗?虽然…我想出去,但是我舍不得艳主,我总觉得这样对艳主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