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否需要我们出面澄清?”福伯忧心忡忡,人言可畏。
百里东君却显得很平静,他甚至在“东归”酒坊门前,亲自打开一坛新出的“百花酿”,邀请往来行人免费品尝。
“清者自清。”他对着围观的民众朗声道,“‘东归’的酒,用的是最好的粮食,最干净的水,遵循的是古法匠心。诸位皆是见证。至于我百里东君是生是死,叶先生功力是否受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仿佛能穿透那些隐藏的窥探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有不信者,大可亲自来这酒坊门前试一试。我百里东君,随时恭候。”
他没有动用武力威慑,只是以一种坦荡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姿态,将难题抛了回去。配合着那醇厚无比、无法作伪的酒香,以及他虽苍白却从容镇定的气度,谣言的影响力反而被削弱了不少。毕竟,没人真敢去试叶云那柄无形之剑是否依旧锋利。
暗处的交锋,在无声中进行。
皇城司及其爪牙如同隐藏在泥沼中的毒蛇,不断喷吐着毒液。而百里东君则如磐石,以金钱稳住盟友,以规则反击规则,以坦荡面对污蔑,将一道道暗箭或格挡,或引偏,牢牢守住了乾东城的基本盘。
叶云依旧每日在酒坊深处调息,气息愈发沉凝。外界纷扰似乎与他无关,但他灵觉遍布全城,任何带着恶意的气息靠近核心区域,都会被他瞬间锁定。他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引而不发,却带给敌人最大的心理威慑。
这一夜,百里东君与叶云再次并肩立于酒坊阁楼。
“他们不会停手。”百里东君望着城中零星灯火,轻声道。
“嗯。”叶云回应,“他们在找你的弱点。”
“我的弱点……”百里东君笑了笑,目光温柔地望向别院方向,那里有他已安然入睡的儿子叶安世。“他们很清楚。所以,安世身边的防卫,还需再加强。”
“我已安排。”叶云道。早在流言初起时,他就已暗中调整了别院的防卫布置,尤其是叶安世身边,几乎是十二个时辰不离人,且都是最核心可靠的护卫。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对叶云的安排无比放心。他深吸一口带着酒香的清凉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让他们找吧。在他们找到所谓的‘弱点’之前,我会先砍断他们伸过来的所有爪子。”
乾东城,依旧是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漩涡中心。
而执棋者,已然布下重重防线,静待着下一轮更激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