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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给高冷太监打黑工的日子 > 第32章 听琴斗雪

第32章 听琴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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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冬以来,柳琴心几乎整日整日的窝在房间内,况且女儿又被送到了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更是不大愿意出来走动。

陈雪游倒没想到她是个如此消极怠工的人,纵是每次提醒她去看池哥儿,柳姨娘也表现得很平淡,“你不是说,不要那么勤快去看他,免得池儿烦么?”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天气热,人心里易烦躁,如今我们该是改变策略了。”

柳姨娘深觉有理,这才拖延至下午,饭后趁着消食得功夫,披了狐裘大衣,姗姗往照雪居来。

那四爷是匹野马,哪里闲得住,这会子早不知道溜到那里去了,柳姨娘等扑了个空,叹息道:“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小红,既然四爷不在,也不必跟他说我们来过,免得他挂心。”

陈雪游搀着姨娘下台阶回漪兰阁,转头却对小红挤眉弄眼,小红已是见惯了的,瞬间会意,晚上郑砚池回来,便催他明日去看姨娘。

“知道了,明日我会去看的。”

第二日,郑砚池推了几个好友的约,过来探望柳姨娘,柳琴心很高兴,悄对陈雪游道:“你看,这真是母子同心,他必是知道我记挂着,所以才来的。”

陈雪游心想:什么“母子同心”,若不是我提醒他,时常用他心头好利诱,他哪里有这份心?

但她不能实说,不然以姨娘孤高自许的性格,断不容许她如此。

她就觉得,我对你的好,你不必知道。

郑四前来探望,陈雪游不得不赶紧上炉子炖茶,忙前忙后张罗开。

虽然底下有个新拨来的丫头杏儿给她打下手,但那姑娘光是每日洒扫庭除就累得够呛,如今天气寒冷,隔三五日就要下雪,那积雪深厚,院子扫起来极是不易。

可怜那小姑娘生了冻疮,还在做活,好在姨娘宽和,手脚慢了或做得不好,她也不轻易苛责下人。

端上茶盘进屋,柳姨娘正在问池哥儿近来在学里念了什么书,又说天气寒冷,不要总野在外面,在院子里和小厮们耍一会子就好。

郑四唯唯点头。

陈雪游笑着把茶钟搁在桌上,“姨娘、四爷,说那么多也累了,喝口茶。”

知道他不爱听唠叨,对热切的关心反生厌倦,柳姨娘便借着喝茶的时机终止话题,末了,看他坐不住,笑语盈盈道:“青萍,你们小孩子家的,也不必总拘在这里,出去玩吧。”

陈雪游领着池哥儿出来,“池哥儿,不如我们去堆雪人、打雪仗?”

“好啊好啊!”

“我们来比赛,看谁堆得又好又快。”

约摸两三个时辰过去,会芳园内矗立起两座足足有六尺高的将军雕像,虽然粗糙了些,气势可是相当足。

其时天色已晚,两人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雪人后面。

“今天打雪仗是来不及了。”

“不要紧,我们明日再来,这将军肯定还在这里的。”陈雪游笑着摸摸小少爷的头。

郑砚池脸色通红,打开她的手,“你才比我大一点点,不许把我当小孩!”

她仰起头,笑眯眯道:“别说我比你大了两岁多,就是只大一个月,你也该叫我姐姐。”

“青萍姐……”

郑砚池犹豫半晌,正待开口,忽见她站起来看着雪人,“这么看,还是有点素。”

他就偷偷把“姐姐”两个字噎了回去。

“是吗?哪里素了?”

她想了想,找来黑红两色披风给雪将军系上,代表各自的阵营,两人约定明日再战。

“明日辰时三刻,我们各领大军,前来掿战!”

“好,一言为定!”

双方拱手作揖,各自回院里歇息。

灯下,柳姨娘在给郑砚池缝贴身衣物,慈母手中线,一针一线都是期盼,是贴身依藏的爱意。

她尤其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刻,窗外北风呼啸,那雪搓绵扯絮地直下起来,没完没了的。

真冷,可是屋子里烧着炭火,心里有了期盼,便觉得周身温暖如春,手中所绣的每一个花瓣都在指尖飞过。

宣德炉里的香篆已烧至过半,一掀帘进来,便觉温香拂脸。

陈雪游看着滴漏壶里露出的时辰牌,笑道:“这么晚,姨娘也该歇了。”

“无妨,横竖现在我也睡不着。也不知怎么回事,许是日间睡得太多走了困,夜里反倒精神头十足。”

陈雪游只好到桌边剔亮银灯,坐下来相陪,她倒是困得不行,撑着腮帮打盹,不知不觉三更天。

她身上冰冷,忽然冻醒,炭盆里的火早灭了,姨娘尚不察觉。

陈雪游起来去添新炭,柳琴心阻道:“还添什么,去睡吧,都是我不好,一下入了迷,竟累得你陪我到现在。”

“姨娘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第二日想着赴约,陈雪游顾不得身子倦,马上又出去,在辰时二刻左右就赶到了会芳园。

看到昨天堆的那两个雪人将军,陈雪游愣住了,竟忍不住头皮发麻,背后涌出一股寒意。

那雪人两个头被人砍了下来,还抹了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散发着股浓重的腥味。

而将军身上的披风,也被人扯下来挂在了树梢。

这是有人蓄意为之,可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警告还是?

“段青萍!”

她正寻思,身后冷不防一声怒喝,转头却看见郑砚池满脸愠色。

“你!”他愤怒地指着陈雪游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雪游怔住,“我?我做了什么?”

“四爷,你误会了,这不是我做的。”

郑四上前仔细查看将军断头之处,冷笑道:“刀口这么平整,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才切断不久,那人应该还没走远。”

陈雪游接口道:“说不定他还躲在这附近,咱们找找。”

两人分头行动,在会芳园附近搜寻一阵,可这么冷的天,园中并不见一人。

“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在骗我?这里除了你,根本就没其他人!”郑四急得跳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堆这个雪人,小爷我可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陈雪游笑了笑,“谁说没其他人,你不是人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雪人的头也可能是你斩断的。爷一口咬定是我,我还怀疑是爷干的呢。”

郑砚池紫漒了面皮,“不可能!我吃饱撑的,说好今日要来打雪仗,要是打断将军头,那还有什么可玩的?”

“对啊,既然你没理由,我也没理由要这么做,毕竟这可是我亲手堆出来的。”

“……”

郑砚池哑口无言,犹豫片刻,他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她思忖半晌,忽然有了主意。

“这样,你叫老爷过来,我叫姨娘过来,替我们堆。”

郑砚池目露惊讶之色,“天啊,你想的什么馊主意啊?段青萍,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叫他们堆雪人,真是疯了吧!”

她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我可没疯,你只说敢不敢?”

恰逢郑鹤秋今日休沐,天寒地冻,出去也没什么可逛的,索性在家中水亭内挂起毡帘,铺设锦屏绣褥,摆下酒筵和几位相交的同僚在此饮酒赏雪。

那水亭建在离岸三五丈远的距离,不远处是一倾梅林。

此时红梅灼灼,竞相开放,远看如一片霞影,和落雪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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