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瞬间扯着腰伤,绷紧后背,屏息鹄立,咬牙怒骂,“别玩色诱这一套。我吃不消。”
夏野枯没有说话,把头凑到他眼前,冷峻脸庞冰白无瑕,沾了水的眼睫根根分明,在灯光下甚至有些黑亮,眉眼纤长凌厉,一副欠收拾的俊美样子;琥珀色眼瞳干净秀丽,眼里倒映着焦炀脸颊绯红的样子,洁净鼻头轻蹭焦炀鼻尖,像是在勾搭舌尖。
整张脸仿佛在说“你不要吗”。
焦炀完全挪不开眼,心脏发痒指甲挠着墙面,静默半晌,才开口喃喃:“好吧……今晚只能一次。”
夏野枯另一只手臂也按上他身后的瓷砖上,将他围困于怀抱中,躬下劲瘦如弓的身子,腰背肌肉骨骼在白灯下清晰可见;眼睛深深盯着他,容不得他分神,微凉唇瓣贴在他唇瓣上,舌尖轻挠齿列。
焦炀有些抗拒,头一直往后仰,实在没有可退之路,心一横,打算占据主导地位,进攻对方。
奈何夏野枯这家伙实在可恶,在他头往前凑时,唇瓣立马分开,嘴角没有坏笑的弧度,可他偏要微微压低眉眼,以至于看上去,夏野枯在对他使坏。
夏野枯轻笑:“什么就一次?”
焦炀舔着唇瓣甜腻的口水,一个恨天眼神扎着夏野枯:“不要就算!”
“不!你给我就要。”
话罢,夏野枯发梢滴下一滴凉水,掉在焦炀精致胸骨窝上,顺着皮肤下滑在心口处,仿佛过去二人汗津津的第一次。
那时夏野枯没和焦炀主动提过性这方面,焦炀只敢想没勇气说,哪怕已经谈了四年恋爱,都是唇爱。
焦炀甚至怀疑过,夏野枯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于是,同居后他有个大胆的想法,自己看网上的馊主意买了一种药,把自己搞得狼狈热浪,身上不着一缕,朝夏野枯张开腿……
他趁自己还尚存理智,呼吸带着热喘,嗫嚅:“……你是不是不行?”
“我不怕疼的……后面我洗干净了……”
一个说句“我爱你”都要脸红一整天的焦炀,耐不住药性巨大冲击力,直接把某处器官的敏感度拉到最顶峰,身子随便一碰就剧烈痉挛,最恐怖的时候,甚至会哭岔气。
重生前二十三岁的夏野枯,见他状态不对,从柜子里找到药品,一查药名是春/药,把他摁怀里紧紧锁住,细细亲吻他,说话声线都在颤抖:
“焦炀,你好傻。”
焦炀记不清后来怎么了。
但有个问题他是清楚了:夏野枯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甚而猛而不自知。
自那一晚火热朝天,热汗淋漓,每深喘一次气,痛苦和酸爽烧遍全身,他哭着骗夏野枯说他不疼,手臂紧紧环住夏野枯脖颈,不肯松开;夏野枯一动,他却立马缩身子想避开。
自己想要来几次,什么力度、角度、体位,都是他指挥着夏野枯。
第二天发高烧,下不了床。
那段时间只要看到水珠状的液滴,他会不自觉腿抖,腹部肌肉一阵猛抽……
现在也在默默抽动。
焦炀从夏野枯手里抽回手,按住不安分的小腹,另一只手擦干净心口水珠,足足盯了夏野枯五秒,才说:“随你便。”
夏野枯疼爱他,他以前只要一哭声,夏野枯都会停下,用亲吻亲昵地哄他,直到他彻底收了哭声才继续动作。
他可以把心放到胃里。夏野枯除了第一次对他有点莽撞,其他时候床品就没差过。
“我不装了……我想要来真的。”
伴随着这一声话音,夏野枯宽大手掌扶在他烫乎乎的半边脸上,热切地轻吻着他的唇瓣。
抬眸,羞涩视线落在夏野枯身后的镜子上,自己脸色酡红,蒸腾出雾气的眼中竟然还泛着水光,可能是过度兴奋导致的。
夏野枯亲到餍足才分开唇瓣,潮红的脖颈上凸立着喉结,喉结上有一颗黑色小痣,随着喉结深深一动,焦炀抬起脖颈深深吻了上去。
夏野枯声音低哑:“我不会弄疼你的。多陪我几天再回去,好吗?到时候我陪你回去。”
焦炀双腿战栗,双手攥住他腰间浴巾,用嘴型说了句“待会儿床上说”。
……
翌日。
正午太阳刺进卧室,睡醒了半个小时的焦炀,面色红润,脸上看不出昨夜放肆过的疲惫,笑嘻嘻地睡在夏野枯温暖的怀里。
他拿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下夏野枯的睡颜,特别是那殷红的薄唇,像是亲了一个夜晚的战果。
夏野枯没把他弄很疼,他精力充沛,自然闲不下来,指尖拨动夏野枯黑长浓密的睫毛。
夏野枯本就拥有让人不计较性别的容颜,只要眼睫毛轻轻翕动,似乎要醒了,焦炀就会又惊又喜地住手。
“身上不疼吗?”夏野枯兀自阖着眼,被窝下的手搭在焦炀腰下,慢慢抚摸,“这里怎么样?”
“没多大事。”
焦炀顺手拿起床头的小兔子玩偶,往夏野枯布满红色吻痕的脖颈上蹭,“快起床,我饿了,你去做饭。”
夏野枯缓缓睁开眼。
焦炀纤长手指伸入小兔子玩偶上的背带裤口袋里,用指尖夹出一小卷黄色纸筒:“给你看个好东西。”
夏野枯拧眉看他。
“多亏了这张符咒,我才能有现在。”焦炀将符咒拉开,细细摸着自己留在上面的陈旧血迹,“虽然玄幻,我也无法解释,但真的好神奇。”
什么?
夏野枯蹙眉,眨眨眼睛,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瞎了,虚空中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一个手掌按焦炀额头量体温:“你也没发烧啊。”
焦炀貌似明白什么了,呆呆地望着他:“你看不见我手里的东西么?”
只见夏野枯手朝他拉住符咒一划,手指完美横穿过符咒,符咒完好无损,像是指头划过虚空一般。
“什么都没有。”
“……”
“你逗我玩呢?”
“…………”
焦炀神经紧绷,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为啥夏野枯摸不到也看不到符咒?!
那就不向夏野枯解释。如果他解释了,夏野枯不带他去精神科,也要带他去脑科看病。这件事过于玄幻离谱,他解释不清,也无法解释。
说不定哪天因为这张符咒,他见鬼也不足为奇。
焦炀将符咒卷成纸卷,火速塞回玩偶衣服里,愕然承认:
“我就是逗你玩的。你别在意我说了什么。”
二人眼瞪眼对视,窗外清风微微抚动落地窗帘,焦炀重重地咽下唾液,旋即闭上眼:“我再睡一会儿,饭好了叫我。”
夏野枯把他脑袋按进自己颈窝里,细白手指暧昧轻揉焦炀柔顺有光泽的头发:“今天凌晨你哭着和我说好了,下下周一才走,我们还能在一起十天。”
他清楚,焦炀在那方面不是受虐狂,被弄疼了不一定哭,反而有可能一巴掌狠狠呼他脸上,但受到刺激产生过度的兴奋,脸上会带着笑意却在无声地掉眼泪。
“知道了。”焦炀轻笑,“我们家小朋友何小幸没带暑假作业来,如果那天回去他只有九天假期了,要开始疯狂补作业。”
夏野枯:“那我回去帮他拿作业。”
焦炀:“不用这么麻烦。我整理出他不会的知识点,你辅导他。补知识点漏洞对他更有用。”
“嗯。”夏野枯薄唇贴在他额头。
焦炀笑眼微弯阖着眼,窝在他怀里思绪万千。
小兔子玩偶跟了夏野枯八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夏野枯却浑然不知玩偶兜里有符咒,这显然是因为夏野枯看不见也摸不到它。
他咬住下唇,反复思忖:
为什么夏野枯看不见摸不到符咒?
难不成这张符咒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