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折了!”
……
许时帆赶到医院的时候,周雪森麻醉还没醒,此刻正昏昏沉沉地吊着缠满绷带的左腿在病床上睡觉,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好在人没事。
周雪森从朦胧意识里睁开眼,就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哎,我是认真的,我同学腿断了,我得在医院照顾他。我真没骗你——喂、喂?”
“大表哥,周雪森跑龙套的时候腿断了,现在人在二院。别别别,你先别过来,你先给我转点钱,再给我爸打个电话解释下,他不信我。什么,你也不信我?靠,我能拿这事骗你吗?拍个照给你?行吧,你等着。”
许时帆举着手机转回身,对着病床就是一顿快门,拍完了才注意到周雪森眯缝这眼,虽然睁不开,明显是醒了的意思。
他“啧”了一声,把照片点了保存,又给赵逢知发过去,然后拖了把椅子到周雪森旁边一坐,“噗”的笑出声。
嘲笑意味毫不掩饰。
周雪森勉强翻着眼皮看他。
许时帆指着周雪森缠着绷带的腿,严肃的问:“哥们,什么意思。迎接新年的新造型?”
周雪森嘴唇动了动,可惜还是说不了话。
狼狈样儿。
许时帆笑的更大声。然后伸手捞过柜子上的棉签,沾了点水,往他嘴唇上点了点。
周雪森闭上眼睛。
“兄弟,你也太厉害了。”
许时帆边给他的嘴唇沾水,边笑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跑龙套还能把自己的腿给摔折了的。”
周雪森抬手推了推他,示意不用涂了。
许时帆看他这可怜样,就说:“哎,我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那人已经走了,医药费都是我付的。你跟我说说,哪个黑心剧组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实在不行就揍他丫的。”
周雪森闻言睁开眼,看见许时帆扬拳头,他就张嘴说了什么,但因为声音有点小,许时帆不得不站起来弯腰把耳朵凑近他嘴边:“你说什么?”
“……我说,我,自己揍。”
“噗。”许时帆笑着点头,说好,你自己坐轮椅揍去吧。
麻药退药效大概要三个多小时,这三小时里许时帆看着周雪森不让他睡觉,他就找话题跟他聊。
许时帆问他到底演什么了腿都摔折了,周雪森也不瞒着他了,说他正在拍的这个剧组是个古装剧组,他在给这剧组的男主角当武打替身。
许时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许似凯有个很好的朋友就是个演员,从小到大,他跟着那位影帝叔叔可吃了不少娱乐圈的八卦,对圈内一些潜规则都知道不少。什么武打替身,根本就是替男主角挨揍的。
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拍打戏时候威亚没控制住,他从二楼摔了下来,哪怕有防冲击垫,腿还是摔断了。
周雪森说的时候,特别冷静,一点情绪没有。许时帆皱眉看了他半天,问:“你是不是给麻药打的面瘫了?”
周雪森:“……”
许时帆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气。
这破剧组把人腿摔断了,一个120拉到医院,竟然也不派人来看看。真是令人气愤。
他站起身,给林可为和张瑜分别打电话控诉了一遍,又给赵逢知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商量对策,然后就在不大的病房里左右踱步,嘴里念叨去整这剧组的办法,一会儿说去网上曝光,一会儿说报警抓他们,一会儿又说亲自去找他们算账。
他走了半天,念叨了半天,周雪森也接了半天来自张瑜、林可为、赵逢知的电话,他的困意是彻底没了,倒是许时帆自己,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到现在也没休息,说了半天,最后竟然靠着旁边的床位睡着了。
等赵逢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病床上的人眼睛睁的雪亮,精神奕奕,而某人歪在一边,仰着脑袋睡的别提多甜。
赵逢知:“……”
哪个腿断了来着?
周雪森看见赵逢知来了,在病床上直起了腰。
赵逢知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拎着果篮轻手轻脚朝许时帆走过去。
许时帆睡得并不沉,但感觉脑袋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他下意识挣扎起来,突然睁眼,就看见他表哥抱着胸冷冷地看着他,而自己头上,顶了个果篮。
“你是不是有点毛病。”许时帆抬脚就踹。
赵逢知身子一歪,灵活一躲:“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来医院是来睡觉的还是来照顾人的?有你这样的吗?”
许时帆小心翼翼地抬手把果篮从头上拿下来,又摆弄了下自己的发型,望了周雪森一眼,呵呵笑:“大表哥,你看这人比我壮实多了,需要我照顾吗。”
周雪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