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麻烦你了哈。”许时帆笑的很灿烂。
辛明迢没有抬头看他,只说:“能不能少让你爸操心?”
“好嘞!”许时帆满口答应:“是表哥让您来的吧,嗐,这种小事——”
“小事?”辛明迢也不知道这小孩怎么长得,简直和他爹是一个模子,不靠谱。
辛明迢说:“你自己看一眼手机。”
“啊?”许时帆低头看了眼手机。
没一会儿,他忽然“哦吼”一声,道:“周雪森红了!”
辛明迢冷笑了一声:“人家红了,关你什么事?”
许时帆激动地收起手机,迫不及待地回头冲周雪森招手,顺嘴就答:“那可是我朋友。”
辛明迢对这句话不做评价,只说:“上车,回去跟你爸吃顿饭。”
许时帆哪儿有那个心思,笑的咧开嘴,冲辛明迢说:“今儿个不行,我要去和周雪森庆祝下,您自个儿回去和他吃吧,千万别跟他说今天的事儿,以后您养老我负责,走好不送。”
说完,就一个转身,跑了。
结果跑出去没有一米,又折回来。许时帆笑的甚至有些谄媚了:“叔,我朋友长得怎么样?您看看。符合你们这个圈儿的标准不?有没有好的资源,推荐推荐?”
与此同时,宋助理从派出所出来,走到周雪森身侧,把一件外套放在了周雪森的轮椅扶手上。
周雪森眉目微微一动。宋助理也看着不远处的奔驰车和许时帆说:“什么时候认识的?”
“什么?”
宋助理低头看他:“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雪森。”
周雪森忽然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同样拥有少年人的俊俏,只是添了一丝病气,他说:“怎么不去问他。”
宋助理无奈,目光略过周雪森打着石膏的腿,最终还是说:“无论如何,照顾好自己。”
许时帆一转过来冲他招手,周雪森就恢复了那般漠然的态度,说:“谢谢。”
宋助理叹口气,走下台阶,走了两步,又回头:“雪森,辛老师的意思,这里是非太多,并不适合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多一点选择呢?以你的成绩,出国读书或许能发展的更好。没必要把自己困死在北京,不是吗。”
周雪森把视线从许时帆身上挪到他身上,依然还是很礼貌:“宋助理,你听起来好像很了解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是看在谁的份上才和你说话。”
宋助理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周雪森的亲生母亲,周姚。
宋助理顿了会儿:“等过年时候吧,我去看看她。”
周雪森说:“谢谢。”
对话结束了,宋助理走向奔驰车,许时帆小跑向周雪森。
这段距离并不远,却在周雪森眼中无限拉长、放慢。慢到许时帆嘴角微笑的弧度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周雪森忽然又出现了那种阴暗的欲望,他想做一些让这些微笑化为齑粉的事情。
但许时帆实在是跑的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去想,人就已经到他面前了。
“周雪森,你火了。”
许时帆邀功似的把手机递给周雪森:“你看看,上热搜了。怎么样,够意思吧。你还挺上镜。”
周雪森垂眸,看向他手机里那个视频。那是一段很嘈杂的视频,在他看来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点赞和评论的数量特别多之外。
可是许时帆看起来好像还挺高兴。
周雪森笑了一声,说:“是吗,那我谢谢你?”
许时帆眉眼弯弯,他绕到后面推着周雪森的轮椅一边往外走,一边弯下腰,凑到周雪森耳边说:“不客气。祝你生日快乐。”
周雪森腰背微微挺直。
他出生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是个除旧迎新的好日子,但自从三年前周姚过世以后,他就没再过过这个生日,以至于今天他完全想不起这回事。
周雪森有点意外,但好像也没那么意外,他说:“你给我送了这么份大礼。我怎么还?”
许时帆哈哈大笑:“我从来不需要还礼,你想太多了。”
周雪森又忽然开口:“那个人是辛明迢?”
“是。中国没人不认识他吧。”许时帆径自解释,“他是我爸朋友,也在这片拍戏,估计是我表哥叫他过来。嗐,这点小事,他要不来,我还能少挨点骂。哎?忘了问了,你喜不喜欢他?喜欢他的话我那里有他的签名照。免费给你。”
周雪森摇头:“我不喜欢他。谢谢。”
原来是辛叔黑粉。许时帆有点尴尬。于是他转移话题:“周雪森,你以前生日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