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周雪森出来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事实上,当许时帆说出离婚的时候,周雪森反而松了口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许时帆能有这么大的反应,无非是因为象牙塔里待久了,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有缘人兜兜转转还能重逢,大家相亲相爱团团圆圆和和美美,没有痛苦没有分别没有任何遗憾。
这根本不可能。
最后周雪森带许时帆在校外开了一间房。两人取了房卡,许时帆情绪低迷,亦步亦趋地跟着周雪森。
“滴——”
门开了,周雪森一边推开门一边对许时帆说:“你先洗个澡——”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一阵令人浮想联翩的黏腻呻*吟从屋里钻进了少年耳朵里。
周雪森愣在原地,许时帆傻在当场。
下一秒,那黏腻声就化成的尖叫从屋里蹦了出来,简直刺的人耳膜疼。紧接着,屋里冲出来一个大肚子男人,衣服都没穿,手忙脚乱地裹着浴巾,冲门口的少年大喊:“你们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有病吧!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操!”周雪森见了这辣眼睛的画面,也骂了句脏话。
很快前台就冲了上来,原来前台把他们的房卡给错了,才导致了这处闹剧。前台不停地道歉赔罪,周雪森脸冷冷的,左手扯过新房卡,右手拉着许时帆往电梯走。
“噗。”许时帆在他身后突然笑出声。
少年人的情绪总是一阵一阵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几步路,许时帆就变回了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人怎么能这么倒霉?啊?哈哈哈哈哈……”
周雪森有点无语。
结果新房间一推开,两人又愣住了。
这回不是因为撞见别人渡春夜,而是因为眼前这根本不是个标间房,而是一间很标准的情侣大床房。
一张床,铺满玫瑰,浴室对着床,玻璃还是半透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雪森:“……”
周雪森:“我再去换一间。”
“不是大哥。”许时帆拉他回来:“你干嘛?你不嫌麻烦我还嫌累呢,将就睡呗,你怕我看你啊。”
周雪森顿了顿,见他笑的好看,就也笑了:“好啊。”
许时帆洗澡的时候,周雪森就坐在床边观摩。
没错,观摩。
周雪森似乎毫不避讳,也似乎根本不怕许时帆发现,隔着一层玻璃,他用目光把水汽中的少年裸*体上下扫了一遍,蜷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收缩了下,空气似乎越来越闷热。
由于浴室和电视机在同一个方向,所以许时帆余光瞥到周雪森坐朝他的方向,也只是以为他在看电视。
等他洗完后出来又吹了头发,才发现周雪森一直盯着自己。
许时帆挑眉:“你没看电视啊?”
周雪森沉默几秒,突然说:“我试镜通过了。”
许时帆闻言,拍了下脑袋:“是啊,我把这事儿给忘了。我那天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但是因为太忙忘记回了。”
许时帆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坐到周雪森旁边,笑着说:“总算有个好消息,恭喜你啊。”
周雪森看着他,说:“谢谢。”
“什么时候开机?”
“十二月。”
“在哪里拍?上海?”
周雪森摇摇头:“北京。”
许时帆说:“就在北京啊,也挺好啊。”
两人又扯了几句,周雪森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
许时帆是压根没有心思看自己好兄弟裸*体的,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看手机,又跟赵逢知聊了两句,时不时叹口气时不时笑出声,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周雪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时帆把头埋在被子里,时不时拱动一下,不像在干什么好事。
“你做什么?”周雪森皱眉问。
许时帆掀开被子一角,头发乱糟糟的,他看向周雪森,示意他上床。
周雪森顿了顿,爬上了床。
大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吱一声,许时帆递过来一只白色有线耳机。
耳机的线连在许时帆的手机上。
周雪森不知所以,接过来戴上,结果下一秒,耳朵里就钻进了意味不明的呻*吟。
他侧过脸看向许时帆,后者冲他一笑,用唇语说:“我在排解我的烦恼。”
周雪森:“……”
周雪森没有把耳机摘掉。两人就这样平躺着,闭上眼,各自在脑中放三级片。
不得不说,静谧的夜里,这声音令人周身燥热。周雪森心跳狂乱,但他面上不显,脑中反复播放刚才许时帆洗澡的样子。
白皙的颈、精瘦的腰、修长的腿……
正当周雪森欲念盛起的时候,许时帆突然坐起来。
这吓了周雪森一跳,他问:“怎么了?”
许时帆回头看他,说:“我决定了,我要创业!”
周雪森:“……”
他两听的是同一个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