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许时帆那张嬉皮笑脸,赵逢知就臭着脸走过去。
许时帆非常识时务地给自己这位“未来天使投资人”端水倒茶。
“什么茶?”
“龙井。”
赵逢知看他那殷勤样,当即开门见山道:“我没钱。”
“啪”。
许时帆撂了茶杯,抱着胸低头看他。
赵逢知看他这样就高兴了。
他十分享受地伸手把被抛弃的茶杯重新拿到嘴边,砸吧一口:“真不错啊,不过喝着不像龙井啊。”
许时帆冷笑:“当然,因为是洗锅水。”
“噗——”
赵逢知一口喷了出来。
许时帆嫌弃地“咦”了一声。
赵逢知忍着怒气,淡定地抽出抽纸擦嘴,又把洗锅水放了回去,叹口气:“我刚刚话还没说完。我没钱——是因为我的钱都在小月那里,你知道的。”
许时帆闻言给他比了个中指,下一秒掏出手机,就笑呵呵道:“小月妹妹~今天怎么没跟着姓赵的过来啊,你不来,我光看某人,眼都没法洗。”
赵逢知忍不了了,上去就锁住倒霉表弟的脑袋,两人霹雳啪里你锤我、我锁你。就这样,许时帆还能抽出嘴来对电话那头甜滋滋道:“好啊,等你回来,我请你喝,正宗龙井!”
宋月在电话那头像是能预言似的:“你俩都给我住手,再动手我就挂了?”
最终两兄弟的止戈,全靠宋使者苦口婆心外加一点点的威逼利诱。
挂了电话后,赵逢知十分语重心长地讲:“桥子,你知道,对一个富二代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许时帆整整领口:“不思进取?”
“错!”赵逢知坐在沙发上摇头:“是太思进取!我求你了大少爷,您就搁儿家里待着,没事出去旅旅游爬爬山,多爽啊是吧,想不开搞这出干什么?”
许时帆摊手:“我倒是想啊,问题老许同意吗?我但凡回去就要被他拎着搞金融,搞房地产。”他微微一笑:“与其搞那个,我还不如干点喜欢的。”
赵逢知是了解许时帆这人的,做一件事三分钟热度,喜欢一样东西也是三分钟热度,但是因为这三分钟,你不给他做就是不行,非要撞个南墙才老实。
“小姨夫怎么说?他给你钱?”
虽然程秋雨和许似凯已经离婚,但是赵逢知和许似凯关系却是非常好的,他从小就在他小姨和小姨夫眼前晃大,并且由于许时帆太过“叛逆”,某种意义上,赵逢知反倒更像许似凯儿子。
“不给。”许时帆笑呵呵道:“要么怎么会叫你来呢,大表哥。”
赵逢知真是服了他。他又回头看了眼办公室外,问:“那两位是……?”
“哦。”许时帆站直,冲外面喊:“学长,可为,你们先别弄了,先进来吧。”
门外一高一矮两人进来后,许时帆就介绍,他指着高的一位说:“这是我学长,施行,哈哈哈哈,别看名字有点奇怪,学长拍的短片还在国际电影节上得过奖。”
施行挠挠头,笑了:“哎,都以前的事了。”
许时帆又指着林可为说:“哥,这是我舍友,也是我同专业的,叫林可为。”
赵逢知:“大有可为哈。”
林可为笑了,很热情地问了赵逢知好,几人握手聊了一阵,赵逢知说请他们吃饭,于是几人就撂下东西奔外面走了。
下楼路上,赵逢知和许时帆落在后面并肩,赵逢知奇怪道:“你要开工作室,只有这两个人跟你一起吗?不应该吧。”
“还有个校外的朋友。”许时帆知道赵逢知在问什么,他要开工作室,递投名状的人自然不少,但大多只是为了蹭个许家的名头罢了,那么多人里,许时帆也就接受了吴楞投的钱。
许时帆说:“现在什么都还不稳定,人太多不是好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谁听。”
赵逢知想了想,没说话。他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景,看着看着,忽然又扭头看向许时帆,问:“周雪森呢?”
许时帆嘴角微微上扬,“你才想到他啊?”
“他也在?不是说去拍戏了?”
两人下了楼,许时帆才说:“不算吧。他这几天被拉去定妆定造型去了。”
赵逢知挑眉:“周雪森也拦不住你啊?”
许时帆“恩?”一声:“他为什么拦我?他没拦我啊。”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车前,施行和林可为都上了车。赵逢知站定:“那更奇怪了,他多稳重一人,怎么会不拦你?”
许时帆就撑着车门低头笑了:“哎,人家不仅不拦我,还说要是破产了就跟我一块破产呢,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思想觉悟。”
赵逢知愣了愣,随即也拉开车门,又朝后竖了个中指:“你不配。”
许时帆哼:“神经病。”末了补了一句:“还是我家小周同学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