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的话让阿月愣了半天。
阿月没听明白,什么叫公主还是公主吗?
清风话一出口便也知自己失言,连忙解释了一下,“我是说,感觉公主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哦。”阿月这才吁出口气,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事说来话长,清风姐姐你等我回去了再给你细说。”
清风也知现下不是叙旧的时候,公主那边既还有事要办,阿月自然是要跟着的。
于是点头接过了阿月递来的腰牌,这么多天她都等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或许是因为阿月的腰牌,又或许是有人提前回来知会过,清风进公主府没受到任何阻碍,腰牌刚递出去便立即有人上前引路,一路热情地将她送至已经安排好的院落。
清风沿途悉心看着,公主府也与她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了。虽然她之前其实也没在公主府待过多久,满打满算可能也就几个月。但总觉得如今的公主府氛围比之从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心中那些一再压制的疑问忽又再度翻腾上来,方才还告诫自己的不要急于一时顷刻间被忘到了脑后,只盼着阿月能快点回来替她解惑。
其实应雪晴这边同样也跟有猫在抓似的焦急难安。尤其当她发现明珠公主自见过那个清风之后便显得格外反常,一直没怎么说话,甚至在她翻看账本与库存时都没出声。应雪晴心里的好奇就别提有多旺盛了。
这个清风与明珠公主之间一定有事!
然而事情总是这样,当你闲暇无聊时谁也不来打扰,但当你有所惦念急于处理时,却总有各种各样的缘由忽然冒出来,绊住脚步。
以往应雪晴来铺子,巡视也好,处理问题也罢,通常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结果今天也不知怎么,铺子里生意格外火爆,人一波接一波的来,还恰好是那种可以接待得过来,却又一直忙个不停的状态。
副线推出也有段时间了,应雪晴正好想再多了解一下客人的反馈以及更多的需求,为后续推出下一季产品做调研。
于是坐在屏风后面听了一下午,偶尔还会做些记录,及至回到公主府天色都已经渐暗了。
问人得知清风已经安顿好,应雪晴点了点头,而后并没有要见的意思。
怎么见呢,什么状况都不清楚,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应雪晴本想去问明珠,然而话到嘴边又觉得问了也没用。以她这段时间来对明珠公主的了解,觉得她多半是不会说的。与其在她那里费功夫还不如直接去问阿月。
阿月对此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她打了大半日的腹稿,就为备着公主万一问起来能有个应对。
然而腹稿想的再好,真当说的时候却还是磕磕巴巴措辞纠结,只恨自己为何没长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解了公主与清风间原本就不该有的隔阂。
阿月说得磕绊,不过应雪晴听了一会儿便懂了,事情其实很简单,源头还是在那个害人不浅的驸马身上。
当初明珠公主被尚还不是驸马的李晁蛊惑,一意孤行非要嫁给他。周围反对之声迭起,而其中言辞最激烈的却是她身边的侍女清风。
为此,两人最终翻脸,分道扬镳。
过程阿月没有细说,但应雪晴想也明白,明珠当时定然是说了些伤人心的话,才会让清风如此决然地离开。
而今再看,伤人者反被人伤。当初听不去的逆耳之言,顷刻间都变成了肺腑之语,怎能不叫明珠心生愧疚。
这也就难怪她今天一直不出声了。
明珠骄傲惯了,想来在她的处事模式里很少有应对这种情绪的处理方式。
应雪晴挥了挥手示意阿月先下去,“你去跟清风说,今日太晚了,让她先休息。你俩也许久未见了,一起说说话,顺便也问问她的打算。”
应雪晴觉得清风既是回来了,那么估计多半不会再走。
身边能多个得力靠谱的帮手,应雪晴当然是非常乐意的,只是有先前的那些纠葛在,相处起来恐怕会有些尴尬。
好在她还有个万能挡箭牌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