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座地下宫殿彻底隐于世间,从选址到建造,每一块砖瓦、每一件家具都是他亲手搭建。就连酒窖里的酒桶,都是他特意定制的小号型号,比普通酒桶小两圈,就是为了方便他独自搬运。
从他逃亡到巴黎,他用了几年的时间才将自己的宫殿打造完毕。
他称之为地下宫殿,这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加冕,可如今,他看着趴在床上的梅格,他忽然觉得,这里更像雄鸟求偶前精心搭建的爱巢,直到伴侣入住,才让这一切有了意义。
埃里克端起分好的两杯酒,走到床边,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递给梅格,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湿润的发丝。
“庆祝你的画稿第一次投出,梅格,我为你骄傲。”他微微抬杯,与她的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梅格接过,高兴道:“谢谢。”
她没好意思和埃里克说其实那是助理招聘,梅格根本不寄希望自己的画稿能被收录,她只是想要偶像的亲笔来信。
她浅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融化,甜香与花香瞬间绽放,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冰凉,驱散了残留的困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赞叹:“好喝!”
埃里克不愧是品酒大师,就连酒的温度都是他特意准备的,甜酒要冰镇到刚好的温度才最适口。
梅格馋嘴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埃里克手中的酒杯上。埃里克刚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在暖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唇瓣沾了一点酒液,显得愈发红润,鼻梁高挺,连带着面罩边缘露出线条都透着性感。
梅格看得心头一热,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她舔舐着埃里克的嘴唇,品尝酒液的醇香,又将舌尖探入埃里克的口腔,如同追水的猫儿,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索取,贪婪地从他唇齿间汲取更多甜酒的气息。
埃里克纵容着她,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她的后侧,感受着梅格温暖柔软的身体。
直到唇齿间的酒气被她舔舐得干干净净,再尝不到半分甜香,梅格才恋恋不舍地将舌尖退了出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带着温热的酒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下一秒,埃里克抬手将手中的酒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不等杯底落稳,便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按向自己。他的吻与她方才的娇憨索取截然不同,不容抗拒,像蓄势待发的野兽终于亮出獠牙,肆意侵略,掠夺着她的呼吸与气息。
梅格几乎被他吻地喘不过气了。
这个绵长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梅格忍受不了,拍打他的身体。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床头柜上的酒杯,湿哒哒的酒液洒在了梅格腹部。
埃里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掀开她的浴袍下摆,温热的舌尖带着湿润的触感,一点点舔着她的腹部,为她清理酒液。
“哈……”梅格的右手无力地摊开,指尖攥着床单,左手背轻轻捂着嘴,压抑着喉间溢出的声响,感受着腹部的粘腻与麻痒,断断续续地说道:“埃里克……埃里克……”
视线涣散间,她瞥见床尾散落在地的《唐璜》乐谱,想到剧院即将完工,脱口而出:“我们……要不要离开法国?”
埃里克舌尖向下舔去,含含糊糊地应她:“去哪?”
“我……我不知道……啊——”梅格被他弄地小声尖叫,复又喘着气道:“美洲?听说……那里怪人很多,遍地都是黄金,人们不看阶层,不看出身,只认才华……我们去那里,会不会……”
“也许吧,也许是这样的,梅格。”埃里克捉住她的手,轻轻吻着,“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去旅游,等《唐璜》剧终,我们有大把的时间环游世界,去你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
“不是旅游,如果我说的是,我们永远离开法国呢?”
埃里克低低地笑了起来,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为什么?巴黎不是我们的家吗?”
他压住她的手,欺身下去,吻住她的唇,梅格便又被他弄地迷迷糊糊,不能说话了。
这个混蛋!他总是这样,只要不喜欢她说的话,就把她吻地忘了要说什么,可梅格总是无法招架。
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待在这,待在这个剧院,便总是觉得不安,可她又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命运似乎已经改变,没有人死亡,克里斯汀也没有受到伤害,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可是,梅格想,她总觉得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她这样的人,真的能拥有美好吗?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梅格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这自怨自艾的老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梅格止住念头,握住埃里克的手,十指交扣,彻底沉沦在情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