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鳖日常作威作福,但他清清楚村长的底线。
实在是他那几个好儿子太过分了,惹到了李强子的新媳妇儿。
而李强子与村长是同宗的亲戚,自是站李强子那头。
这次的事着实是不能善量了,孙老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村长啊!都是俺那儿子犯下大错,俺回家定要管教他,压他给强子兄弟磕头赔罪!给强子媳妇儿赔罪!”
“村长啊,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俺这一次吧!俺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俺一家子在这杏花村也住了十几年了,这些年里村里有啥事,俺家都是率先出头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村长啊,您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呀!”
孙老鳖一个大男人,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老村长铁石心肠,绝不留这一家子。
“你一家速速离去,莫要在此纠缠,否则别怪小老二状告官府,把你一家子抓起来蹲大牢。”老村长此话一出。
孙老鳖顿时吓瘫了,他二儿子跑回来扶着他爹胳膊,“爹,爹啊!你不要吓儿子,你说句话啊!”
孙老鳖也是六神无主,死命命的抓着二儿子的手,“儿啊,你求求村长,求村长大发慈悲,饶过咱家一次!”
孙老二听他爹的话跪在地上,砰砰的给村长磕头,“村长爷爷你就行行好,你就饶过俺一家人吧!”
“俺一家人以后绝对不再犯事了,村长爷爷,你就可怜可怜俺吧!”
老村长丝毫不容情,“再纠缠老夫就要派人去状告官府了,你等速速离开,老夫已是对你一家网开一面,仁慈义尽!”
孙老鳖瘫在地上良久,他和他二儿子相互着搀扶回了孙家。
孙老鳖的老妻在灶房煮栗米粥,瞧见他爷俩回来,“老二,今日咋回来的这般早?”
“娘,村长要赶俺一家人走,咱得收拾包袱,离开杏花村了!”孙老二把这重磅消息告诉孙母。
并且把今日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挪动界石,李家人喊来村长,村长撵人等。
孙母听罢,干枯细瘦的小老太太瘫软再一旁,“他爹,你们糊涂哇!”
“李家近来住了一位贵客,看那气度体面,不是等闲一般人家的少爷,你怎敢惹到他家头上。”
孙母想着把家里多年积攒的财物都拿出来,送给李家赔礼,给村长包一份大的赔罪银。
“咱给李家赔个不是,再到村长家送个赔罪银,请村长网开一面!”孙母一路逃荒过来,自然也是坚韧有头脑的人物。
“他爹咱这次求村长放了咱家往后不可再犯事了,你们大家都听到没有?”孙母家里很有威严,一众儿子都听她的话。
“知道了,娘!”
“娘,你放心吧,俺再也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了。”
“行,他爹,事不宜迟,咱就这就去包一个赔罪银,先到村长家求情。”孙母忍着心痛,便要去报赔罪银。
孙老鳖按住老妻的手,“不可,村长这次是下定决心了,俺们送了赔罪银,村长也不会留情面的。”
孙老鳖眼神一狠,“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全家的银子细软都收好,趁夜干票大的,去李家抢钱,抢完咱就速速离开。”
“咱家有七个儿子,围着他家的门。李家住了贵客,定是颇有些钱财,咱把他家抢了,速速离开,一路上也有了盘缠。”
“他爹,还是别造孽了,你要给儿子们积福!”孙母不同意。
“妇人之见,你懂甚么? ” 孙老鳖很生气,觉得孙母阻挠了他的大事业。
“你就在家里收拾金银细软,别的东西都不要了,老七,你在家陪着你娘!”
孙老鳖交代儿子们走路要轻,手脚要快,然后叫老六这个有些歪门邪道的儿子把他的迷药献出来。
月黑风高夜,杏花村连看门的狗子都睡觉了。
孙老鳖带着他的六个儿子出发往李家去,围住了李家的院门。
“老大,你趴在地上,老二你踩着老大的背翻墙,翻过去从里头把院门打开。”孙老鳖指挥儿子行动。
李家的土墙不高,孙老二翻墙过去,把院门从里头打开,“爹,快进来!”
“你们几个,一人一间房,搜值钱的物件!快!”孙老鳖发话,他直直朝着正房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