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鳖,你一家子入宅偷窃,后又纵火烧宅院,人赃俱获,今日当着诸位族老的面,你家赔偿李家的银钱,咱们当面立字据为证!”老村长携带的纸笔在桌子上铺好。
“李家大兄弟,你来讲一讲你家房子,总共折算为多少银钱?”村长蘸了蘸笔墨问。
“村长,我们一家子合计了,盖房子的银钱,加上屋内所有的用具铺陈,财物等,还有阿愚最新买的拔步床,统共是二十五两纹银。”李父揣着手小心翼翼讲出来。
孙老鳖一口气儿没喘过去,“你放屁,李老头,你们家那破屋破衣的,你竟敢狮子大开口,要这般多的银钱,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
“事到临头了,你还敢威胁,孙老鳖,你胆子真是大的很呀?”陈愚忍不住冲过去。
抬手甩了孙老鳖两耳光,直扇得他眼冒金星,“本少爷买的上好的家具,还没住两个晚上,就被你这一家子贼偷给毁了。”
“你去镇上家具店打听打听,这钱多要了吗?镇上家具店定做,当日便给十五两银钱,还不带后续的描漆,金钩之类的,惹到本少爷头上,瞎了你的狗眼,也就是李家人心善,本少爷还觉得要的少,就应该把你抽筋扒皮,敲髓吸骨的赔上。”
“本少爷这两日不舒坦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赔?你赔得起吗?”陈愚这混不厉的性子,现在已经是很收敛了,无奈这孙老鳖不当人,就要给他就该给他一记狠狠的教训。
陈少爷气势惊人,孙老鳖一时间被吓住了,窝的跟个鹌鹑一样不敢言语。
老村长也被他这霸道模样吓到了,不愧是做惯少爷的人,就是有气势。
“咳咳……你既然无异议,那就请族老们立字据,画押为证!”老村长一锤定音。
三位族老点点头,铺纸磨墨,根据字据范式,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张纸,一位族老检查完毕交给村长。
村长也略识些字,更何况字据都是有范式的,照着写就是了,他把字据交给李父。
李父粗糙颤抖的手稳稳捏着纸张,侧着身子斜着给陈愚看。
虽是繁体字,陈愚大概意思是看得懂的,他朝李父点点头,李父放心了,捻了红泥按下指印。
孙老鳖没有反抗的余地,他颓丧的按下指印,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欠下二十五两银子的银钱债,这次真的是要卖房子卖地偿还了。
……
这一日,李家人围着火炉吃汤饭,汤饭是一锅浓浓的鸡汤,单独煮的一锅白米饭,白米饭泡着鸡汤,喷香喷香的,吃在肚子里暖胃口。
托了陈愚的福,陈愚吃饭挑剔,饭菜都捡好的吃,李家一家人也是跟着沾光,过上了好日子,日常吃用,比村里的富户也不差了。
李羊端着碗吃一口饭,他悄咪咪的看一眼陈愚。
他近来也不知为何,看到阿愚哥便心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陈愚吃着简单的汤泡饭,他心里盘算着,已经在李家待了一个多月的时光。
他虽然想要到山上找找回家的线索,在冬日里天寒地冻下起了鹅毛大雪,外面的山上现在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很是危险。
没法子,只能等雪化了再找机会上山。
他与李家众人还住在祠堂,虽然孙老鳖回家卖房子卖地筹了,二十五两银子送过来。
冬日里天寒地冻,无法盖房子,只能等明年春日,天气回暖,再去盖房子。
祠堂简陋,李家修修补补,还有陈愚采买回来的日常需用,一家子人凑合着勉强过冬。
在这方世界,一旦到了冬日,大雪覆盖天地间,众人都躲在家里猫冬,天地间寂寥无声。
除了生活方面有些艰苦,到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陈愚吃了一碗饭,又灌了一碗黑糊糊的药汁。
李家人热心而又淳朴,每日三餐烧水熬药,顿顿不落,比陈愚这个喝药的都积极。
陈愚站在厅堂门口,看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雪白的光辉映着他的面容,更加的冷峻神秘,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连嘴唇都那般好看。
李羊站在他侧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出神,这般宽阔伟岸的胸膛,抱着他格外令他安心,就像那日,家中房屋被火吞噬,赖麻子当着一村子的人对他纠缠。
他气急攻心,一时间晕厥过去,后来他有了知觉,他被阿愚哥抱着,那双手臂那般结实有力,他靠在阿愚哥怀里,闻着松木般的人香气,净想着天长地久般便好了。
李羊犹豫着,递过去一个汤婆子,“阿愚哥,刚灌好的汤婆子,你抱着暖暖身子,厅堂的风大,站在这处仔细冻坏了。”
陈愚微勾起唇角,修长白皙的手伸出接过汤婆子,“多谢!”
温热的汤婆子拢在手心,陈愚冷冰冰的手有了暖意,他哀叹一声,“有暖气就好了!”
“甚么……暖……气?”他的声音太小,李羊没听得很清楚。
陈愚不自觉摸摸他的头顶,“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