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羊,我既认了你做弟弟,便是想着能帮你走出一条宽阔大道,如果你愿意,我便教你读书认字。”
“不求你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只求你认识个字,在未来,若有一份卖身契摆在你面前,你也能识破这些阴谋诡计!”
李羊以往浑浑噩噩愚昧无知,如今听了阿愚哥的这番话好似拨云见雾,心镜明朗。
“阿愚哥,我想学识字,你可愿意教我,我……我愿意拜您为师,请收下我这个徒弟!”李羊忍着心痛,他自知与阿愚哥是不可能的,只愿做阿愚哥的徒弟,一辈子陪在阿愚哥的身边侍奉。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李羊从凳子上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膝盖缓缓下跪,想要跪拜行拜师礼。
“羊羊,这可使不得,我才疏学浅年纪又轻,做不了师傅,只略教你识几个字,当不起这一声师傅,快起来!”陈愚扶着他的胳膊,强硬把他拉起来。
“你有心习字便是好的,我会尽力教你的,放心,来,坐下。”陈愚拉着他坐在凳子上,又给他到了一杯茶。
“我先给你念一念这造纸术,你且听着。”陈愚拿起纸张一条一条的念。
造纸术:第一,找些构树皮,竹子,稻草等,刮皮浸泡水。
第二,清洗去除霉菌。
第三,熬煮成浆。
第四,过筛。
第五,晾晒。
陈愚给李羊念了一遍造纸术的制作方法,然后又解释了一遍原理。
“但方法与实践还是有区别的,我们需得一遍又一遍的试,才能做到最好。”陈愚看着造纸术的制作方法,不得不感叹,祖先们的巧思,纸的形成弥足珍贵。
“阿愚哥,造纸术这般神异,我们现在就开始做吧。”李羊在这冷天中已是心潮澎湃,他心里有一股火涌上心头,想要做出成绩给阿愚哥看。
“把材料准备齐全,我们就开始做。”陈愚又把造纸术这五张纸递给李羊,“造纸术的秘诀交由你来保管。”
“我会保存好,秘诀在人在,秘诀亡人亡。”李羊信誓旦旦,这般天大的机密,他会誓死保存。
“呃,倒是也不必这般,……好吧,随你!”陈愚须臾一笑,一拍手。
“我先给你找启蒙认字的书籍,你每天识几个字,日积月累,常见的家书契约,你便看的懂了。”
“阿愚哥,你人怎的这般好,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家的吗?”
“又说孩子气的话了,我只不过做些辅助,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俩人正说着话。
李牛跑满大汗,他匆匆跑回来,“阿弟不好了,阿弟…… ”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李牛,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冬日的天气,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发生甚事了?哥你慢慢说。”李羊扶着李牛的胳膊,把他扶在凳子上坐下。
“是……是赵姑娘发了高热,赵家人不肯花银子为她瞧病,听村里的婶子说,都高热了两日了,人都糊涂了。”李牛说着还有些哽咽,这是他为了媳妇儿啊,多少人高热要不命没了,要不就烧成傻子了。
“这,……这可怎么办,我进屋喊爹娘。”李羊也慌了神,未来嫂嫂重病高热,他哥可怎么办?
“爹,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父李母听得他们呼喊,二老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活计,脚步踉跄的双双搀扶着走出来。
“出甚事了?老天爷呀,没长眼睛呐,祸事都出在咱家里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呦!”李母站在门口抹着眼泪哀叹!
“阿牛哥,你到村里借辆板车。竹筒,我们到镇上医馆瞧病。”陈愚冷静的一条一条吩咐。
“羊羊,你准备一床棉被,再用竹筒装些水备着。”
陈愚冷静安排大家伙做事,“伯母,劳烦您找一套女子的衣物,我们带着便宜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