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牛赶车,陈愚坐在李牛旁边,驴车匆匆忙忙行驶在山路上。
赶着驴车一路走到村外,大雪冰天雪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陈愚拍拍李牛的肩膀,“阿牛哥,你停一下,我给赵姑娘喂些水。”
李牛对陈愚很是信任,他听了陈愚讲话,便把驴车停在路边。
“羊羊,你把准备的竹筒拿出来。”
陈愚接过竹筒,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裹的一小包盐和一小包白糖。
把盐和糖撒在竹筒里,竹筒摇晃,把盐和糖都融化在水里。
陈愚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退烧药,一同交给李羊。
“到镇上瞧病再熬药花的时间太长,赵姑娘只怕熬不到那时候,这是治热病的药丸,羊羊,你喂给赵姑娘服下。”
李羊知晓陈愚的神异,他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他把赵静的头抬起来,用木勺抵开她的嘴巴,先灌了几口竹筒的水。
赵静发热满脸通红,她身体缺水,渴的喉咙都冒烟了,此刻李羊喂的水犹如甘露,她迫不及待的咕咚咕咚喝尽。
李羊趁机把药丸混着水,喂她服下,喝了一竹筒的水,赵静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陈愚见李羊喂完药,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儿小毛巾,抓了一小捧的雪裹在毛巾里。
毛巾浸润冰凉,陈愚把多余的残雪抖落递给李羊,“放她额头上,可以降热。”
退烧药喂了,额头也冷敷了,陈愚只能做到如此了,他催促李牛,“阿牛哥,快赶车,我们尽快到达镇上医馆。”
木板车咯吱咯吱的声音,驴蹄子嘚嘚的交响乐,待到了镇上医馆。
李牛慌慌张张把人抱了进去,“大夫,救命啊,救救我媳妇!”
医馆的做馆大夫唐大夫正在药柜处秤药材,他闻言把小秤交给徒弟,“按房子秤药,我去瞧瞧。”
李牛是识得唐大夫的,他看到唐大夫犹如看到了救星,“唐大夫,求您,救救我媳妇!”
“快,抱到里屋床上。”唐大夫引着李牛到后头里屋的小床上。
唐大夫坐在床边捋着胡子把脉,“热了好几日了,脏腑受损,身体孱弱,你媳妇往日操劳太过了,伤了底子,需得仔细调养三五年,才能抱的子孙。”
女人瞧病,大多是为了子嗣,唐大夫顺口便讲了出来,李牛脸越发的白了。
在这子嗣大过天的年代,不能生养的女子是要被夫家所厌弃的。
陈愚捏着李牛肩膀醒神,“唐大夫开了药方子,还不去药柜拿药,医馆你也熟了,拿了药到后院熬药。”
李牛恍然大梦初醒,“对,对,俺去拿药熬药。”
赵姑娘病情稳定下来已是深夜了,陈愚歪在一旁的榻上打瞌睡,李羊则是守在赵静的床边,李牛一个大块头缩在椅子上坐着。
赵静一开始难受的呻吟两声,李羊就过去给她换额头的冷帕,还给她喂温水。
后边赵静的体温渐渐下降,她舒服多了,也睡得安稳。
第二日一大早,鸟雀叽叽喳喳的,赵静醒了过来,但她躺在床上,看到熟睡的李家的三个人。
李羊歪靠在床上睡得脖子酸痛,他率先醒过来,看到清醒的赵静惊喜道,“嫂子,你可算醒了,你这病的凶险,我们都大家都担心的要命。”
李牛被李羊的声音吵醒了,她绯红着脸,看着床上的赵静,脸红得像猴屁股。
李羊又接着说,“我哥也是,急吼吼的,抱着嫂子你就往医馆冲。”
赵静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她静静地躺着,声音气若游丝,“多谢你们!”
“哎,嫂子你不要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只要人能够醒过来,病就好了一大半,李羊也放下心来。
“哥,你去打盆热水来伺候嫂子,洗脸洗手。”李羊安抚赵静。
“嫂子,我跟阿愚哥到外头街上买点早食,你可有甚想吃的?”
赵静摇摇头,原本她病了就该自己家里人照顾,没想到却是未成婚的李家人前来照顾,她羞愧得不能自抑,此刻又怎敢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