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什么危险,就是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陈愚跟他细细道来。
“清莲姑娘是罪奴出身,他有一表妹,被罚在隔壁县上的青楼,清莲姑娘托我过去看看她表妹,如果可能,希望把她表妹带到咱们镇上,不过此事可能有些难办,我左右不过是去瞧瞧人可安好,不会有危险。”
李羊一听,罪奴身份比不得他这个良家子,但是清莲姑娘妖妖娆娆不是好人,他一定要防着。
阿愚哥到隔壁县,他也要找机会跟着,切不可让她那表妹靠近阿愚哥。
阿愚哥这般好的人,心肠又软见谁都帮。她们这些青楼女子最是会痴缠男人,千万得防着她们。
五日后,赵静病好能下床了,回家将养便可。
可是回哪个家又成了问题,一提到回家,赵静便哭的像个泪人。
久哭伤身,陈愚也没办法,“羊羊,你陪陪赵姑娘,我到外头走一走。”
李牛也被李羊赶到院子里去了,等男人们都离开后,李羊关好门窗,来到赵静床边坐下。
“嫂子,若你不愿归家,那便先回我家吧,请爹娘做主,为你哥哥加紧筹办婚事,只是时间仓促,免不得委屈嫂子了。”
“好弟弟,实在是我有苦难言,我家里不愿为我请医买药也就罢了,实为府城有一大户算得我生辰八字和他家少爷匹配,那少爷惨遭横死,大户愿花一大笔银子买我配冥婚!”
“呜呜……””赵静哭的伤心不能自抑,“可怜我在赵家当牛做马十几载,如今落得个病死配冥婚的下场。”
李羊突地站起身,大惊,“竟有此事,赵家二老也太狠的心了。”
原以为嫂子不过是一场风寒重病,没想到当中隐藏着这般龌龊腌臜,竟舍得亲生女儿配冥婚,实不堪为生身父母!
“如今赵家我实是不能回了,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天大地大,竟再无容身之处,让我死了去吧,一了百了!”赵静想不出有何路可以走,唯一想到的便是死了,遂了父母心愿,也算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嫂子,你万不可这般想,你还有我们,你还有哥哥,哥哥疼你,欢喜你,我爹娘也盼着你病好归家。”
瞧着赵静面露迷茫,李羊接着说起那日的情景,“带你来镇上那日,是爹娘率先敲赵家的门,据理力争,才把嫂子你抢了来,我们急匆匆赶车来的医馆。”
“唐大夫,你也见过的,据说,再晚些送来医馆,怕是……怕是只能等后事了。”最后这句话李羊虽不忍说出口,但路是自己要走的,他还是应当讲明白。
“嫂子,我们都欢喜你,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为了我们,你也要努力好起来。”李羊他不懂的什么大道理,只能朴素的把心里话讲出来。
赵静的眼泪都流干了,她伤心的哽咽,房间内哭泣的声音就很久才停。
李牛在院子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他在抠地上的石块,一双粗糙的手已经抠了好几块,要是医馆的学徒看到了,又该骂他了。
陈愚与这赵姑娘其实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病逝,请医买药,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多的他也做不到什么。
只叹这古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艰辛,此刻他又想念在现代的父母,陈愚从小在父母的庇佑下,他已经是活得非常健康而又快乐。
等李羊从房内出来已是午后时分,今日天气不错,暖暖的阳光洒在房顶黑瓦上。
陈愚正拿了一个九连环玩,木头做的九连环,圆环互相缠绕,木头打磨的圆润光滑,价格也不贵,他从木雕摊上买来的。
“阿愚哥,我已经劝过赵家姐姐了,她不愿归家,当中是有苦衷的。”
李羊看着拨弄九连环的阿愚哥,这九连环缠缠绕绕,不得法门是解不开的,幸而他少时玩过九连环,学过解法。
“阿愚哥,我帮你解九连环,你帮我出个主意可好?”
陈愚一听来了兴趣,“你会解这玩意?还有,你要我帮你出何主意?先讲来我分析分析。”
“我先帮你解九连环,万一我解不开呢?”李羊的脸颊红晕片片,方才阿愚哥一直盯着他瞧,他嘴磕磕巴巴都快讲不出话了。
“好吧,给你解,不过呢,你解开之后你要教我,把我教会了,我才会帮你出主意,这买卖你可同意?”
这九连环就是个益智小玩具,不过呢,刚开始接触不熟悉不了解,看李羊这成竹在胸的模样,他一定会,陈愚便让李羊教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