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茶壶,在院子里找到李牛,“李大哥,茶沏好了,你带到赵姑娘房里吧。”
“怎的,你还没选好吗。”陈愚看他呆呆的站在那处,荷包和簪子原模原样的放在石桌上,没有动过的痕迹。
“不,不是,阿愚,娘教导俺们,俺不能拿你的东西,以后,俺赚了钱,俺会到镇子上买的!”李牛憨厚朴素的笑着,手不自觉挠了挠黝黑的脖颈。
“这有什么,这些物件都不值什么钱,也就图个好看,送心上人漂漂亮亮的,阿牛哥,我如今还住在你家呢,难到你嫌我是外人,不肯收我的东西?”
“不,……不是……”李牛笨手笨脚的摆摆手,示意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赵姑娘识字,品行高洁,这梅花簪最衬她,拿着。”陈愚从一众簪子里拿出梅花簪递给李牛,并塞到他怀里。
“赵姑娘衣着素净,这浅色,绣缠枝并蒂莲的荷包,寓意也好,拿着,阿牛哥,这些就当是我提前送你们的成婚礼物!”
“还有,这壶茶快凉了,快拿进屋,赵姑娘哭了半晌了,你进去哄哄,给赵姑娘倒些茶水,安慰安慰赵姑娘,阿牛哥,未来媳妇在屋内呢,你们多说说体己话,啊!”陈愚推搡李牛,把李牛推到屋门口。
“赵姑娘,羊羊,阿牛哥给你们送壶茶!”陈愚在门口扬声喊道。
屋内,赵静赶忙用衣袖擦拭眼泪,整理衣着,李羊则是小跑到门口开门。
“哥,阿愚哥,你们来了?”李羊很惊喜,赵家姐姐哭的伤心,他也不知怎么安慰,有哥和阿愚哥来就好了。
“羊羊,我这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忙,你来一下。”陈愚微微扯着李羊的衣袖,把李羊扯到一边。
“赵姑娘,阿牛哥来给你送壶茶!”陈愚说着示意李牛进屋。
李牛红着脸捧着茶壶进了屋,陈愚眼疾手快掩上了房门。
“走,羊羊,我们干活去。”陈愚大步往外头走,后头缀着李羊。
“阿愚哥,赵姐姐还伤心呢,就放他们二人在屋内?”李羊一路小跑,踩的雪地一连串小脚印。
“放心,要给他们俩夫妻些许独处的时间,说说体己话!”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李羊小跑的喘着粗气问阿愚哥。
“到村子里收一些鸡蛋,吃食等,你想吃什么?咱一并买了!”陈愚心想,冬日愈发冷冽,又加了赵静,得多采买些吃食。
“阿愚哥,家里还有许多吃食呢,不需要买了,别乱花钱!”李羊手里的手帕,缠绕着手指,他跟在阿愚哥旁边边走边说。
“唔,好吧,听你的,小管家公,但是吧,冬日里要多多储存食物,到了年节,食物都会涨价的,提前储存也是一样的。”
“瞧我这脑子,阿愚哥说的是,往年年关的时候,镇上卖的食物,衣物日用物都会涨两成。”
李羊小跑两步跟上陈愚的脚步,“都怪我笨,阿愚哥不会怪我吧!”
陈愚轻柔一笑,他虚虚的看着前方白雪覆盖的山头,“怎会,我们家羊羊是个会过日子的持家小能手,聪明能干,心眼又好。”
“阿愚哥,你净会夸我。”李羊羞涩的勾起嘴角,他心头甜的跟蜜一样。
祠堂略偏僻,陈愚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看到三三两两错落的房屋 。
“羊羊,你瞧,这几户人家你熟悉不,咱们上前问问,记住 ,无论是何食物,都要多多的买,咱回去好存放起来,省得往镇子上去采买,不仅天冷还路远。”
李羊衣袖里的拳头紧握,“阿愚哥,我记住了。”
“那就好,这是一荷包铜板,你拿着,待会只管买就是了。”陈愚从怀里掏出先前在镇上换好的铜板,交给李羊。
“大山叔,在家吗?”李羊走上前敲了敲门环。
“大山叔,我是李家羊羊!”敲了两下门环,许是都在屋里猫冬呢,李羊扒着旁边的栅栏往里头喊了两声。
“哎,来了。”屋里头木门开了,大山叔家的出来了。
“阿叔,我是李家羊羊!”李羊眼神好,看清楚来开门的人,欢快的打招呼。
大山叔屋里头的阿叔一身夹芦苇的薄衣,他冷的拢着袖子问,“是李家娃娃啊,这么冷的天,可有甚么事?”
“阿叔,是这样的,你家可有多余的食物,我们想买些,家里遭了灾,我们一家现在住在祠堂,祠堂里什么都没有,眼下天冷,我特来村子里寻寻,看哪家可以卖我家一些粮食。”李羊说明来意,他瘦瘦矮矮的,瞧着也可怜。
李家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在村子里都传遍了。
大山家的阿叔也是个心软的,“羊羊,你家都是些好人,阿叔心里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