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陈愚见羊羊他乖乖吃东西也放心了。
陈愚站起身,围着姑娘们看,既是表妹,多少有些亲缘,面容多少会与清莲姑娘有几分相似。
陈愚试图找出面容相似的姑娘来,可他大意了,姑娘们脸上涂的脂粉,描眉画眼,涂粉抹唇,恕陈愚眼拙,愣是没看出来。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一个一个报名字,若有名字好听的,赏。”陈愚在屋内走来走去转悠,听着姑娘们一个一个报名字。
“奴家红裳,奴家柔盈,奴家惜月,奴家画樱……”接连报了一串的名字,陈愚已是听的头晕。
“好,好名字,都有赏!”这一连串的名字,听起来都像假名字,陈愚累的摆摆手,坐回椅子上。
清莲姑娘说过,她那表妹二八年华,手臂上有一块儿桃花样的青痕,一双眼睛圆圆的,性子最是胆小羞怯。
“从现在起,年龄十六岁以上的,退出去。”陈愚从姑娘们面前走过,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瞧着也是个出手阔绰的主,自是有机敏的姑娘想混在里头。
“若是有滥竽充数的,本公子饶不了你们。”经过陈愚吓唬,原有些心思的姑娘也害怕了,稀稀拉拉瞬间走出去了十几位姑娘。
剩下的还有十三位姑娘,她们低垂头战战兢兢的,不知这位公子想做什么。
“你们之中,可有名唤珠珠的姑娘?”陈愚瞧她们的反应。
穿着一袭紫裙和穿着粉裙的姑娘,她俩一个略抬了抬胳膊,一个头低垂的更深了。
陈愚瞧见她二人的动作,“你们二人留下,其它人都退出去。”
房内只留了紫裙和粉裙的两位女子,李羊一边喝甜酒,一边看着眼前这二位女子。
陈愚先是走至紫裙女子前,“你名唤珠珠?”
紫裙女子身形略摇晃,“奴家名唤小红,少时在家有家人唤小猪,猪猪,奴家听公子寻名唤猪猪的姑娘,心下有些诧异。”
“原是如此啊,姑娘,我受人之托来寻找珠珠姑娘,是珠玉的珠。”
紫裙姑娘垂下失望的眼眸,是了,她这般身处泥沼之人,怎会有亲人来寻。
一旁着粉裙的女子,猛地一抬头,似是不相信竟有人会来寻她。
陈愚走至粉裙姑娘面前,“你是珠珠?”
“我,奴家在家中名唤珠珠,珠玉的珠。”粉裙的女子珠珠,起身里带着希冀与期盼。
她紧紧盯着陈愚的一举一动,手里的手帕攥在手心,一颗心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期盼带来好消息。
“珠珠,你手臂可有一块儿桃花形状的青痕?”
珠珠的手猛然抬起放置在手臂处,“我……我,你怎知我手臂有一块儿桃花状的青痕。”
“你表姐托我来寻你,看到你安好便也放心了。你在这里生活的如何?可有受到欺负?”
珠珠鼻头一酸,她的眼眶含泪,她回想过往遇见表姐时,她还总闹脾气,没想到如今落了难,表姐还托人寻她。
“我很好,表姐呢,表姐如何?公子,你告诉我吧!”珠珠哀求的想跪在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陈愚托起珠珠姑娘的手臂,扶她坐在椅子上。
“你表姐如今很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你放心便是!”
陈愚从衣兜里拿出一张银票,“你表姐托我带给你一张银票,这是一千两的银票,这银票可能赎身?”
一旁的小红姑娘见此说道,“公子,我们是罪奴出身,纵使有银子也是赎不了身,只能一辈子为奴为婢。”
“真的一点办法也无吗?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要遭受如此蹉跎,这个朝廷当真这般不近人情?”
十六岁的小姑娘,连成年都还未成年,便要在此花街柳巷遭受屈辱。
“公子的仁心,可这世道便是如此,谁人也毫无办法!”小红姑娘说完便掩面哭泣,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无法赎身,在这泥沼里深陷,今生再无希望。
……
“初禾呢?快把初禾叫出来,让本少爷好好乐呵乐呵!”一袭墨绿锦袍,身形肥胖的男子在翠玉阁吵吵嚷嚷。
一旁的小佣围在那墨绿锦袍的少爷旁,不住的讲好话,恭维夸赞,直把那胖少爷哄好进了包间里。
不出片刻功夫,那包间里传出来打砸的声响,“一个个的,净拿庸脂俗粉糊弄本少爷,初禾水灵,本少爷就要初禾,若不把初禾交出来,本少爷砸了你们翠玉阁。”
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直传到陈愚这里,陈愚原没有在意,可珠珠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小红姑娘也吓得面容惨白。
“外头那少爷是县老爷家的少爷,一贯横行霸道,珠珠便是初禾,公子,您救救初禾吧,不对,是救救珠珠。”小红姑娘跪在地上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