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愚哥?”李羊瞧他站在窗口出神,他也来到陈愚的身边往外瞧。
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光滑发亮,沿街店铺鳞次栉比。酒旗、幡旗在风里招展,叫卖声、谈笑声、车马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挑着货担的小贩穿街走巷。
李羊瞧着,他有些羡慕此处的人家,这般热闹场景,可以随时来瞧。
“我们暂时不要出门,就在客栈里待着,吃的用的都让人送上来,过几日便离开恒山县。”
阿愚哥最是喜欢凑热闹,怎的,今日不仅不外出游玩,反而还要窝在客栈里?
李羊心里纳闷,他便讲了出来,“阿愚哥,是发生了何事?我昨晚醉酒,都不知发生了何事?阿愚哥,你讲给我听。”
“别担心,不是甚大事,只不过听闻外面有人贩子,再把我们家可爱的羊羊拐跑了,我可哭都没地方哭。”
“我们在此处人生地不熟的,待在客栈里最安全。”陈愚从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个荷包,这个荷包装了满满一荷包的铜板。
“这个给你,缺甚就让店小二买来,过几日,咱们就雇个车离开。”陈愚想计划实施也不过三五日的功夫,到时候,山高水远,那两位姑娘也算脱离苦海了。
“好多铜板,阿愚哥,往年,我们一家一整年都攒不了这些铜板,阿愚哥,你都给了我,阿愚哥,你也太败家了。”
李羊捧着一荷包的铜板,他跑到桌前,铜板倒在桌上,他一个一个数,“一个,两个,三个。”
陈愚见此,也陪他坐在桌前,“小财迷,掉钱眼里了?”
…………
临近中午时分,街上慌慌张张喊着要找大夫的奴仆,看那穿着打扮,像是翠玉阁的奴仆,“大夫呢?有没有大夫?”
街上的人都议论纷纷,翠玉阁的奴才鲜少白日出来街上的,更遑论是在街上诚惶诚恐的模样。
一路行至悬壶堂,悬壶堂是县里距离翠玉阁最近的医馆,悬壶堂的何大夫有救世仁心,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诊费低廉,很受恒山县百姓的欢迎。
翠玉阁的奴仆一路连滚带爬,跑到悬壶堂,“何大夫,救命,救命啊!”
奴仆名唤大有,是个清瘦的少年,他此刻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嘴角还疑似被人打烂了,红肿的一块儿。
何大夫从桌案前走过来,“小哥,你这嘴角也不过是皮外伤,涂点药膏便好了,不必担忧。”
“不是我,是翠玉阁的一位初禾姑娘,初禾姑娘病的不省人事,浑身发烫,满脸红疹,吓死人了,像是……哦对,像是天花一样。”大有慌慌张张揪着何大夫衣袖。
“何大夫,百姓们都说您医术高明,您瞧瞧我,不会有事儿吧,我没染上天花吧。”大有不放心的伸出胳膊。
“何大夫,您给我把把脉,把把脉我才放心。”
何大夫心善,手指探上大有的脉搏,细细的把脉之后,何大夫舒了一口气,“无碍,你身体强健,回去之后多吃多睡便可,至于嘴角的淤痕,涂些红花油就行了。”
大有瘫在地上,吓得腿哆哆嗦嗦,“还好无事,老天保佑,祖宗保佑。”
“哎,何大夫,咱们翠玉阁的初禾姑娘病的都发糊涂了,您给去瞧瞧?”自己个儿平安无事,大有方才想起差事,初禾姑娘可是刘少爷心尖上的人儿。
初禾姑娘若出了事儿,翠玉阁里头的,有一个算一个,那都吃不了兜着走。
何大夫见医馆没甚病人,他拿好药箱,“也罢,老夫随你走一遭。”
当何大夫随着大有来到翠玉阁,翠玉阁上下都静悄悄的,大有领着何大夫,到了后院一间僻静的柴房。
“原本初禾姑娘是住在楼上的,自从初禾姑娘得了这见不得人的病,楼里的管事就把她移到这僻静的后院,后院这边这间柴房收拾一番,就把初禾姑娘挪到这里养病。”大有跟在何大夫后头絮絮叨叨。
柴房的一半堆满了柴火,另一个角落里放置了一张木板床,木板床上铺着薄薄的棉絮,初禾姑娘就被安置在这张木板床上。
初禾姑娘的脸上脸颊绯红,嘴唇干裂起皮,更可怕的是脸上红疹,斑斑点点,布满脸颊,脖子手上都有,瞧起来甚是吓人。
何大夫赶忙上前为初禾姑娘把脉,细细的把脉了良久,何大夫的眉越皱越紧,旁边大有看的焦急。
大有也不敢出声打扰我和大夫,随着时间越久,大有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何大夫捋着胡子摇摇头,“救不好了,也别浪费药钱了,等断了气,好好打一副棺材,也不枉这可怜的姑娘,来这世上走一遭。”
大有额上冷汗滴落,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完了完了,被刘少爷知道了,我们都得抹脖子见阎王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