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是救不好了,你们早些准备后事!”何大夫叹了一口气,收拾药箱离开。
木板床上初禾姑娘面上红疹愈发红透,大有不敢多看,他急急忙忙去禀告廖管事。
廖管事的书房里,大有他哭丧着脸战战兢兢道,“管事,初禾她病的厉害,请了悬壶堂的何大夫来瞧病,何大夫摇摇头说,救不了了,准备后事吧。”
廖管事是个中年女子,身穿浓紫色的衣裙,眼角添了些细细的皱纹,她正在写一封信,听大有的回话,“初禾死了不要紧,刘少爷那厢如何应对?”
“大有,这是二百两银票,你立即到周围县镇寻觅模样漂亮的女子,若是银钱不够,到账房支取,就说是本管事发话的。”事到如今,廖管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真不知那刘少爷看重初禾哪好了,不过就是脸蛋漂亮了些,楼里甚漂亮姑娘没有,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大有接了这二百两的银票,他双眼放光,“廖管事,您就放心好了,小的一定把此事办妥,周围的漂亮姑娘,小的定尽力多寻摸几个过来,保管那的刘少爷满意。”
“行了,话别说太满了,去做事吧!”廖管事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大有回到下房,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衫,包了个包袱,便出门去了。
初禾姑娘这边,小红姑娘每日偷偷摸摸的给她喂水擦身,不出两日的功夫,小红姑娘也病倒了,脸上泛红发了红疹,这模样吓坏了翠玉阁的姑娘们。
廖管事听说接连折了两位姑娘,她捂着鼻子,隔着窗户看了一眼,俩人病歪歪的躺在床板上,面上的红疹甚是吓人。
“晦气,真是晦气,来人啊,拉个板车把这二人拖到乱葬岗,可别把咱楼里的姑娘们给染上了,快快拖走。”廖管事捂着鼻子。
两名身体强健的小佣过来,随意弄了个草席,把二人卷在草席里,抬上板车从后门拉着便往城外的乱葬岗跑。
翠玉阁里的一个干瘦的烧火丫头瞧见这一幕,她偷偷地从后门往客栈方向跑过去报信。
陈愚收到干瘦丫头报过来的信,他拿了一块碎银子放在丫头的手心,“此事谁也不要说,回去吧。”
李羊站在他身旁纳闷的问,“阿愚哥,这丫头是谁?来报的信是什么意思?”
“走吧,这两日你不是闷坏了吗?我们这边离开恒山县,回村里。”陈愚率先收拾包袱,把衣物用品包在包袱里背着。
“羊羊走了,快,时间不等人,路上再跟你讲。”陈愚拉着李羊匆匆到客栈柜台退了房。
他又在隔壁的一间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迅速赶往城门。
马车也是有快有慢,陈愚加了钱,赶车的马夫便挥舞着鞭子,急匆匆的往城门方向赶。
等出了城门,陈愚拉着李羊下车了,在城门外的水铺停着一辆驴车,陈愚拉着李羊上了驴车。
这驴车也是事先雇好的,一直候在城门外,接连两天了都不见主顾过来,不过好在主顾给着银钱丰厚。
驴车的车夫道便一直在这处等待,今日终于等到人了,他挥舞着鞭子赶着驴车。
半个时辰之后,驴车行至乱葬岗前。周围山林茂密,草木阴森,恒山县暴毙的、死亡的,没人收尸的全扔在这,因此这一处被称为乱葬岗,很是可怕,平常鲜少有人来。
陈愚示意驴车停在树林边的小道边上,他拉着李羊往前走。
乱葬岗,一个看起来像是刚扔在这里的草席里裹着的人只露出一簇头发。
陈愚上前扒拉扒拉,他看得出是小红与珠珠两位姑娘,他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醒醒,醒醒,此处无人了,我们快走。”
李羊看到草席里的尸体突然诈尸了,他害怕的躲在阿愚哥的身后。
“珠珠姑娘,小红姑娘,你们安全了,外头小道上有一辆驴车,我们快快乘驴车离开。”
珠珠小红二位姑娘相偕起身,她二人拿出事先藏在怀里的头巾裹在头上。
几人跟随陈愚往山林外走,走至驴车前,车夫岁讶异怎的又多了两位姑娘,不过能在这县城讨生活的,也都是人精,啥也没问。
“大哥,我在给你一倍的银钱,我们速速离开。”陈愚从衣袖拿出一块儿银子递过去。
“哎,得勒,多谢客官,要开始走了,客官坐稳了。”驴车车夫又得了一块儿银子他心里头盘算送自家娃念个私塾,这银子能花用多久。
盘算来盘算去,还是得多谢这位主顾大方,车夫更仔细了,遇见有石头有水坑的,车夫赶着驴早早避开,车夫常年走周边道路,他熟悉路线,因此在傍晚时分赶到村里的大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