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愚付清车资,“天色渐晚,山路难行,大哥可找个地儿歇歇脚,明个在赶回去。”
“多谢小兄弟,你们回家吧,我这也回去了,若有需用,还可找我赶车。”同行这一路,车夫也知晓陈公子是个好人,出手也大方。
陈愚牵着李羊的衣袖,“走吧,我们先回祠堂,祠堂屋子多,收拾一番总能住的下,珠珠姑娘与小红姑娘先在此处住着,等日后再做打算。”
珠珠与小红舟车劳顿,她俩也向往未知的未来,眼神里带着期冀的目光。
祠堂里,李父李母已经吃罢晚饭,坐在火炉前编竹筐,李母整理着竹条,李父手劲大,竹条在他手里结实缠绕,地上还有编好的竹筐,大小不一错落的摆放在地上。
“阿羊和阿愚俩孩子怎的还不回来,都好几日了,老头子,你说,不会出啥事了?要不,叫阿牛沿路去寻寻?”李母心里发愁。
李父手里编竹筐的动作一停,孩子们没回来,他这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天也黑了,等明个,去村子里借辆车,我带着阿牛去寻。”
夫妻二人正商量着,祠堂敲门的声音传来,“爹,娘,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孩子们回来了。”李母忙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李羊裹着披风穿的厚实,李母心里头满意,阿愚是个好孩子,把阿羊照顾的这般妥帖。
陈愚身后还站着两位女子,女子衣服穿的单薄,衣裙上还有脏污,头上裹着头巾看不起面容。
李母诧异,“这两位姑娘是?”
“伯母,这两位是我的表妹,遭了难,正巧遇见了我,我也不能不管,便带她们回来,两位姑娘都是苦命人,劳烦伯母收留她们一段时间,待我给表妹们找到去处,自会送她们离开。”
“哎,哎,都快进屋。”李母心善,忙招呼他们进屋。
这番话又跟李父说了一遍,李父点头应允,左右他们离家一家也是靠着陈愚,陈愚带回来的人,李父自然无不应允。
李母与李羊匆忙收拾一间房,陈愚又到外面实则空间里拿出一套被褥,装作是在村子里买的,床铺铺好,大冬日的,两位姑娘睡在一起也暖和。
大家一番赶路担惊受怕的,如今回到这安全的房屋,都略梳洗,匆匆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赵静早起来到临时改的灶房给李母打下手,李母往锅里舀了一勺小米,复又舀了两勺小米。
这满满三大勺熬出来的稠小米粥,可是吃不完呐,赵静咋舌,不过她本就是未过门的媳妇,依附与李家,自然没有她讲话的份。
等煮好了粥,李母麻利的把粥舀到陶罐里放在灶边温着,洗了锅,接着炒腊肉伴干菜,接着李母担心不够吃。
喊了李牛到村里买块豆腐回来,豆腐倒油略煎,然后撒下野葱翻炒,一道豆腐菜出锅。
陶碗里磕了两个鸡蛋搅拌,李母发觉少了些,复又打了三个鸡蛋,做了一道炒鸡蛋,炒鸡蛋菜在农家是顶顶丰盛的荤菜了。
炒菜的香气弥漫在灶房里,赵静默默咽咽口水,这也太香了,丰盛比之过年也不差多少了。
赵家为了供她弟弟读书,紧衣缩食,年节能填饱肚子已是不错,何曾用过这般奢侈的饭食。
菜一上桌,有炒腊肉,有炒鸡蛋,有豆腐,大早上的,已是顶顶好的一餐饭了。
李父坐在角落里,手上活计不停,多编一个竹筐,就能多赚一份银钱,多贴补家里,如今,家里处处都是缺钱的地方。
“阿羊,你去叫阿愚起来吃饭,吃完了再睡,还有昨晚你们带回来的两位姑娘,一并喊来吃饭了。”
“好,娘,我这便去喊他们,娘,今天做的菜真香,待会我要多吃些。”李羊蹦蹦跳跳去喊人。
李羊站在门外,“阿愚哥,起床了,起床吃早食了。”
陈愚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多了,他听李羊喊,也不磨蹭,穿上衣服便起来了。
几人围坐在桌前吃了一炖丰盛的早食,陈愚介绍大家互相认识。
小红姑娘待在那风月场地,自然练就看人脸色的本领,她嘴甜的,“多谢伯父伯母收留我与珠珠,伯母,我名唤小红,身旁这位妹妹是珠珠,您唤我们名字便好,有甚活计,您尽管使唤我与珠珠。”
“是,是,伯母,您使唤我们去做。”珠珠在一旁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