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夫说归说,他斟酌一番,写下了一张药方子交给学徒去抓药。
陈愚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无非这几天累了些,休息休息就好了,“唐大夫,来都来了,给我们家羊羊也瞧瞧。”
“羊羊体弱怕冷,多开些补气血的药。还有治疗风寒的药,给我们包上几包,再有小半个月,便要过年了,到时候我们便不来这镇上,唐大夫,您还是一并多给我们些放家里备着,以便碰上不时之需。”
“你当这是买菜蔬啊,还多备着些,须知对症下药,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唐大夫生气,这人真是不拿药材当回事,药材用错了,那可是会吃死人。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那您就开两包补气血的药。”陈愚真是投降了,来这里买药都不好买,还要被唐大夫一顿说念。
拿着包好的药,陈愚拉着李羊赶快跑出医馆,“这唐大夫,年纪越大越爱念叨。”
待出了医馆,这条街的拐角处有一家车马行,却又看到门口来往的带着车厢的马车,陈愚立刻又有了主意。
“去买辆带轿厢的车,这样以后出来也不用吹冷风了,然后我们乘着车回去,再采买些年货,这样刚刚好。”陈愚说罢就拉着李羊进了那车马行。
这家车马行是镇子上最大的一家车马行,车马行里的轿厢从豪华到朴素的应有尽有。驴车、牛车,拉车的板车也是新的,旧的齐全。陈愚看得目不暇接,他在这里挑挑拣拣。
“羊羊,你也瞧瞧,你喜欢哪个咱就买哪个。”陈愚拉着李羊凑在轿厢处看,旁边还有一位财主在这儿看马车,车马行的中人正在跟那财主介绍。
一个矮瘦穿厚袄的中人围凑来,“客官可是要买马车,小的对这些熟的很,与您说道说道。”
“客官,您瞧,这辆乌木小车打磨得干净发亮,车厢改作多层木格橱窗,蒙着薄纱防尘,内衬雪色锦帘,帘角垂赤金流苏,风一吹便款款晃动。加上前头枣红色健壮的马儿,价格也公道,只要六十两纹银,客官,您看怎么样? ”
陈愚点点头,“是不错!”
中人也是个人精,知道没戏,带着看另一辆“客官,来来来,您瞧这个,车顶铺厚油布防雨,两侧只开窄小窗,木楞的窗格贴着油布。一侧钉着简易木架,可放置水壶干粮。空间空旷,耐磨耐造,穿行山路野道也不易损毁。 ”
“这马车加上前头的马,只要五十两纹银,不瞒您,咱东家主要是看这匹马老了些,才低价卖,真真的。”
“哎,哎,还有,旁边这辆,车身简陋却结实,粗桐木打造,无过多雕饰,只在外壁刷一层棕红桐油防水。车厢狭小,仅容两三个人,两侧开窄小通风窗,挂粗麻布遮帘。这辆车,它不带马,需得您自个儿配马匹,只要三十两纹银,已是最低价了。”中人陪他俩一起看,车连掀起,看里头的都仔仔细细看了。
“二十两,成不成,成了我现下就要了。”陈愚对比了几辆车车厢,再村里用得朴素些,结实耐造便可。
“哎呦,客官您可真会说笑,二十两,咱可是一分都赚不到了,还得贴您些漆费,不是咱不给您,咱东家也不同意啊!”中人本想着陈愚看着面嫩年纪不大,想着多赚点,这下可好,一点不赚还得倒贴些许。
陈愚不理他,中人们伶牙俐齿,买的不如卖的精,不能信了他的话,“麻烦您问一下东家,如果可以的话,咱现在就定契书,若不成就是没有缘分。”
“哎,行吧,咱进去问问东家,客官,您在此稍等片刻。”中人他往后院走去,看似是想要询问东家,实则这点小事他是可以做主的,在后院厢房们喝了杯茶,便匆匆出来。
“哎,客官,咱东家想交您这位朋友,二十两就二十两,咱现在就写契书。”中人叫了车马行的账房先生过来。
契书详细写了车厢的木质样式,二十两纹银钱货两讫,归陈愚所有。
陈愚利索的掏出银两递给他们,“劳烦先寄存在此处,午后来取。”
“好说,好说,客官您慢行。”中人一路殷勤送他们至门口。
街上,李羊揪着陈愚衣袖,“阿愚哥,你怎的这般败家,二十两银子,这般多的银钱,呼呼拉花完了,当初爹爹建的屋宅都未花二十两呢。”
“好了,左右咱买都买了,有了带车厢的车子挡风,你以后便不用受冻吹冷风了,岂不更好。”陈愚哄他,左右也没花多少。
李牛去寄存驴车了,等赶过来汇合,只听的李羊在那处说个不停。
“阿愚哥,都知晓你有钱,可有钱也不是这般花的,你还要攒钱,攒钱……”攒钱娶夫郎,李羊藏在心里的小心思到底没有讲出了。
看到李牛,李羊赶忙招手,“哥,我们在这,哥,你可是不知道,阿愚哥方才买了车厢,就在车马行呢,整整二十两纹银,阿愚哥眼睛都不眨便花出去了。”
陈愚笑了,“花钱还眨甚眼睛,再说了,阿牛哥总是借人家的驴车,总归不方便,咱自个儿买一个,随时都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