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牛挠挠头,他跟在二人后边,瞧着阿愚买糖葫芦哄阿羊。
“咱车厢买了,马太贵了还费钱,咱也买一头驴子。对了,阿牛哥,你知晓哪出卖驴子的吗?”
李牛挠挠头,“桥头集市,都是买卖牲畜的,咱去那儿找找?”
“桥头集市啊,行,阿牛哥带路。”三人顺着人流到了那桥头集市。
桥头集市果然如其名字,就是在一座小桥的桥头,一大片空地上,来往的牲畜摊贩都在这边聚集起来,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桥头集市。
卖鸡的,卖鸭的,卖牛的,卖鹅的,卖猪的,卖驴的,还有一些上山打的猎物,野兔,野猪、野鸡之类的动物,有鞣制好的皮子在那儿卖,也有打来半死不活的猎物在此处卖。
既然是个集市,原来也就是卖一些牲畜野物,后来人流渐渐多了,也有吃食的小摊贩来这处摆摊,也有家里菜多的,把自家的菜放在这里卖。
陈愚也不看其他的,径直来到一处卖驴的摊贩。汉子牵着两头灰驴立在木桩旁,粗麻绳勒住驴嘴,驴蹄时不时刨着黄土地,刨出细碎土沫。
公驴脊背宽阔,皮毛油亮发灰,肩头两道磨出来的浅褐老印,是常年拉犁驮货留下的痕迹;母驴身形温顺,耳朵软耷耷搭着,偶尔甩动长尾拍打身上苍蝇,闷头啃着主人递来的干草。
“这驴能拉车不?阿牛哥,你来瞧瞧。”陈愚对这两只驴子瞧不出来好坏,他便找阿牛来看。
阿牛自小便在田地里干活,赶车种田样样不在话下,对于识别驴子的健壮,自然是能选出最强健的。
“哎,爷,瞧瞧这驴!耐力足,拉车耕田样样行,性情温驯不踢人!”卖驴人瞧着生意来了,他身穿一件褐色短打,灰裤子高挽裤腿,满身灰尘。
站在驴子后方,卖驴人拍着驴背拍的“啪啪”作响,“爷,这驴子健壮的很,保管耕田拉车驮货,好使的很。”
李牛围着两头驴子转了几圈,他站在公驴旁摸摸驴头,给驴喂了把干草,驴子张嘴咀嚼着吃掉干草。
陈愚也走过来摸摸这驴子,“大哥,这驴子怎么卖?”
卖驴人慌忙说,“这可是好驴子,我原本也不舍得卖,客官,您给个六两银子吧。”
卖驴人是个实诚的,他家里人病了,急需请医买药,要不然也不舍得把家里吃饭的驴拉出来卖。
陈愚还没说话,卖驴人急了,“五两银子也行,真不能再少了。”
今儿有两三波人来看驴,要不就是压价太狠,一只驴子直出三两银子,要不就是买不起驴子的,卖驴人也着实等不急了,家里人还等着银子救命呢。
陈愚瞧着卖驴人也是穷苦人,他有钱,自然不会舍不得这么点银子,“这只公驴六两,母驴五两,我都要了。”
“哎,哎,多谢爷,多谢爷。”卖驴人听到这价钱,当即眼眶里就流出热泪,他揪着衣襟擦干眼泪。
从树上解下拴驴子的绳子,又把地上的一捆给驴子吃的干草绑在驴背上。
卖驴人把这两只驴子,从幼驴养到大也是万分不舍,他也是没办法,人活在世,自然要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
所幸今日这位爷给的银子大方,这驴子换了银子,也能保家人一命。
陈愚从衣袖掏出银子递给了卖驴人,李牛牵着两头驴子,他们得返回车马行,把车厢套在驴身上拉走。
一路上,李羊与李牛晕晕乎乎的,这便买了车,还买了驴,还是两只驴,竟这般容易。
李牛想的是,再也不用到村子里借驴车了,往常借了驴车,娘还得准备几颗鸡蛋做谢礼。
有了这驴子,驼货归驴子驼,他李牛再也不用背重重的粮食了。
一切都像梦一场,还得多亏了阿愚,阿愚真是家里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