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愚也被李羊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安抚李羊,“没事儿,没事儿,你瞧,是里头的机关在动。”
“坐下吧,音乐很好听的!”陈愚扶着李羊坐下,两人凑在一起瞧八音盒。
齿轮缓缓咬合,细脆的音符像落雪般轻轻飘出来,没有厚重的伴奏,单一线条干净又单薄。叮叮咚咚的调子缓慢流转,音色清透温润。
李羊爱惜的摸摸水晶罩子,细细聆听,“犹如仙乐,很好听,叮叮咚咚,清脆悦耳,不知这般宝物是如何做出来的?还有这透亮的水晶,传闻中神仙才用得。”
“好了,你玩吧,我到外头瞧瞧。”陈愚爱怜的摸摸李羊的头发,如今他最见不得李羊伤心,总算是哄好了,陈愚轻舒一口气。
外头,李母与赵静张罗着给何老祖母收拾间屋子暂住一晚,毕竟大老远来了,总得歇歇脚再回。
至于何兰君,都是男子跟李牛挤挤将就一晚便可。
凑出来的被褥,布巾略擦擦灰,铺好床铺,略整理一番。
李母拉平被角转身对何老祖母,“老姐姐,你一路上也累了,歇歇脚。”
“也好。”何老祖母应了一声,今儿到底闹的不愉快了,二人也没了刚见面的亲近。
……
何老祖母房里,何兰君坐着喝茶,“祖母,要不,此事儿就算了的,李家不愿意,再找另外的人家也可。”
“君儿,你还小不懂事,这李家离我们村远,李家的小哥儿嫁到咱们家最好拿捏,小哥儿子嗣艰难,伺候你几年,待你考中再求娶官家千金做正妻,最是圆满。”何老祖母的算计十分得当。
“在者说,你能等,你爹等不了啊,算命的师傅说了,得有一门喜事充充晦气,冲喜这事儿最为紧要,明个儿一定得把这事儿说成了。”
李家小哥儿既能伺候孙儿,又能给家里做事儿,最重要的是,何老祖母的儿子,何兰君的亲爹,病的不成样子,大夫说挨不过月余。
娶了李家哥儿,给她那重病儿子冲喜,再则孙儿出息读书好,房里也不能无人伺候,若他爹真去了,按照条律得守孝三年,她可舍不得孙儿房里清苦,才想着娶个夫郎进门,既是冲喜,孙儿房里又有人伺候,两全其美。
何兰君拗不过祖母,也就随祖母去了,何况李家小哥儿样貌漂亮,在村里也是拔尖的,何兰君瞧了心里也痒痒的。
只是他自愈读书人,清高冷淡,心里翻天覆地的想法,面上却不表现出分毫。
房门外头,陈愚靠在墙边气笑了,何家人打的好主意啊,还没娶进门呢,就打算着李羊当牛做马伺候何家一家人,何兰君高中就把李羊抛在一边,转头迎娶官家千金,真真是好主意啊,打的一手好算盘。
“何家一家子真不是东西,得回去想个办法。”陈愚叫来李牛赵静,还有小红与珠珠,几人躲在祠堂最偏僻的一间屋子里密谋。
陈愚把事情娓娓道来,若何家诚心求娶,倒还算是正经人家,可何老祖母一肚子坏水,何兰君既得利益者默不作声,竟拿羊羊冲喜,冲喜完当牛做马的使唤,最后一脚踢开,迎娶官家千金,这主意打的可是太好了。
李牛听完握紧拳头,想冲过去把那何家人痛打一顿,竟敢这般糟蹋他的血亲弟弟。
赵静拦了拦李牛,“莫急,听陈公子的主意!”
小红姑娘亦是义愤填膺,“竟有这般可恶的人家,陈公子,救救李羊弟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李羊弟弟踏入火坑。”
“就是,就是,我也要出一份力,我要去揍那何兰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珠珠虽年纪小侠义心肠亦当仁不让。
“那我们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何家人也尝尝这滋味!”陈愚对她们几个招手,一人安排一个小任务,保管吓破何家人的胆。
……
第二日,几人都起身了。
陈愚站在院子里洗漱,李羊在一旁给他添热水,冬日天冷,热水也很快凉了,阿愚哥洗漱又讲究。
先用牙膏洗牙,再用洗脸的白膏子洗脸,中间还要换一次水,最后用细软的布巾擦脸,之后还要用润润的膏子抹脸,那抹脸的膏子散发着香味,李羊很喜欢,他悄悄凑近了闻。
边上的何兰君可没有这般好的待遇,就一盆冷水,布巾还是李牛的破的不成样子的布巾,爱用不用。
何兰君愣愣看着陈愚的一套流程,这做派比书塾里念书的少爷还要讲究,这陈公子究竟是甚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