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开始摆饭,今日何老祖母那一桌儿可就没有好待遇了,都是昨个的剩饭剩菜,油大荤腥足,对于半年都见不到荤腥的农家,已是顶顶好的饭菜。
若没有对比便也罢了,陈愚那一桌可都是新菜,早上刚炒的鸡肉,腊肉,鸡蛋,豆腐,都是新做的,菜放了陈愚从异域带的香辛料,香气扑鼻。
何老祖母气的鼻子都歪了,她有个读书郎的孙儿,走到哪里都是坐上宾,来这李家做客李家不好好供着她,竟给她吃剩饭剩菜,这李家实在太过气人。
何老祖母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芳儿啊,你瞧我这孙儿,才貌俱佳,读书做学问都好,等你家孩儿过门也会好好待你家孩儿,亲上加亲的事儿,多好啊,讲出去都是一桩美谈!”
李母心里头不愿,可又不知怎的拒绝,话说太狠了,得罪娘家亲戚,可阿羊那孩子稀罕阿愚,可阿愚终究不是村里人,说不定哪天便离开了。
何老祖母随是讲话不中听,可那何兰君一表人才,学问好的读书郎,若娶了阿羊,读书人嘛,也不会让夫郎下地干活,阿羊后半辈子也有了好依靠。
做父母的都难,李母左思右想也拿不定注意,就怕耽误了阿羊的终身。
李羊低垂着头,他听何老祖母又旧事重提,心里头酸涩难过,也无心用饭食。
陈愚在一旁拍拍李羊胳膊,他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入李羊碗中,示意李羊快吃。
大白兔奶糖香甜,李羊是很爱吃的,此刻又瞧见雪白的糖块儿,他啪嗒啪嗒流眼泪,哭的悄无声息,又令人揪心。
瞧着李羊伤心,陈愚此刻胸口闷痛闷痛,他捂着胸口,心想,难倒这几日不注意,受了风寒,感冒了?
小红姑娘机敏,她借着端菜的借口去了灶房,等出了门小红姑娘把菜盘子随手一放,径直走到祠堂门口,在门内敲了三下门,门外也穿来三下敲门声应和。
这是定好的暗号,证明一切顺利,小红姑娘放心的返回灶房端菜了。
小红姑娘端了一盘甜糯米糕,这是特意给李羊准备的米糕,放置在李羊前面。
“阿羊弟弟,快别伤心了,刚出锅的米糕,香甜可口,尝尝。”小红轻轻拍拍李羊的手背朝他眨眨眼睛。
李羊正伤心呢,还搞不清这是何意,不过米糕香甜,正符合他的胃口,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糯米糕香香甜甜,实在太好吃了。
祠堂门外一声锣鼓响,“天山道人座下,内门大弟子,八字测算,算命运前途,不灵不要钱!”
“锵!”又一声锣鼓,“天山道人座下,内门大弟子,八字测算,算命运前途,不灵不要钱!”
堂屋里也听到外头传来的声响,陈愚挑眉很感兴趣,“哟,外头有算命的呢,快叫人进来给咱都算算,日后是否大富大贵!”
珠珠立马应了一声,“唉,我就我这就去把那人叫进来!我也要算算,日后是否会嫁得如意郎君。”
不过片刻功夫,一位道士打扮的老人便被珠珠请了来,这位老人面容苍老,但是步履生风身体强健。
老道士一手拿招幡,一手拿铜锣,“老道人这厢有礼了,见过诸位!”
陈愚拱手见礼,“道长,我想请您给我算算日后前程。”
老道士听完便走过来,朝着陈愚上上下下查看,突然,老道士指着陈愚头顶,,“哎呀!公子头顶红光苒苒,大富大贵,一生富贵荣华,顶顶好的命数!”
陈愚听了很满意,一锭银子交给道长,“借道长吉言,还请道长给我这妹妹瞧瞧姻缘。”
珠珠姑娘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走至道长面前,道长围着珠珠姑娘转了一圈,“小姐自幼大族出身,享无边富贵,只是,遭逢磨难,迟早否极泰来,小姐日后姻缘上佳,夫婿命格贵重,定能达成小姐心愿。”
“多谢道长。”珠珠福身像道长行礼道谢。
道长瞧完珠珠姑娘,接着瞧向何兰君,“呀!”道长睁大眼睛,指着何兰君的手颤颤巍巍。
“这位公子,头顶煞气冲天,这般命数,克父母,克妻克子,终身孤寡,命格大凶,身后,咦……身后还有冤魂跟随,这位公子将有血光之灾,家族被连累,十之八九有倾覆之兆,还望早做打算啊!”
老道士闭了闭眼睛,“今儿,老道人口舌多言,天罚只怕降灾老道人,老道人要速速闭关。”说罢,老道人害怕的速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