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等万等,成亲吉日到来,赵静与李羊二人各自待在房中代嫁。
李羊身穿喜服,一身大红喜服如燃火,金线鸳鸯随步伐起伏,环佩叮当,满室皆是灼眼喜庆。
坐在梳妆台前由妆娘轻施薄粉,眉毛被妆娘细细的修剪,又用眉黛描绘,抹上大红的唇脂,衬得他面色红润,妆扮格外动人。
李母今儿忙的脚不沾地,不过她还是抽空来李羊房里瞧瞧,“哎呦!我家阿羊穿上喜服一番打扮,真是是顶顶漂亮的小哥儿!”
“娘!”李羊依偎着母亲,牵着母亲的手指,他今日便要离开家了,做阿愚哥的夫郎,他心里头说不出的开心还是酸涩。
“好了好了,都是要做夫郎的人了,可不能再这般小孩的脾性,以后啊,你要侍奉相公,管家理事,阿愚待你也好,你要同阿愚好好过日子,将来再生两个娃娃,和和美美过日子!”李母苦口婆心与自家小哥儿交代两句。
“娘,我知道了!”李羊不过伤心片刻,两家的宅子紧挨着,他可以随时归家。
今日两个孩子成婚,李母忙着去招呼客人,“行,你准备着,吉时快到了,该上花轿了。”
李羊在喜娘妆娘的帮助下,整理好大红喜服,头上盖好红盖头,坐在床上等相公来结亲。
陈愚今日一身大红喜服,剪裁利落的绯红窄袖喜袍,贴合宽肩窄腰,衬得身姿英挺利落,满身喜庆风华。
他手里拿着红绸子,目光神采飞扬,大步踏进李家的院子,此刻李家院内亲友村民热热闹闹。
不时有村民来搭话,“好俊俏的新郎官,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陈愚从怀里掏出一叠红包,见人便发红包,一直发到李羊卧房门前,厚厚一叠红包将将发完。
院子里的村民没想到来吃喜宴,还有这等好事,有的悄摸打开红包,里头整整十个铜板呢!
“接夫郎喽!接夫郎喽!”
卧房里,李羊端坐在床边,外头起哄的声音传来,他耳垂红的似要滴血。
陈愚走近床前,他瞧着盖着红盖头的李羊,这便是我的夫郎了,我将共度一生的夫郎,他喉结微动,“羊羊,我来接你!”
红绸递给李羊,陈愚轻柔牵起另一端红绸,喜娘和妆娘一人一边扶着李羊的胳膊,吉祥话一句接一句。
红轿落门庭,天赐好姻缘。
脚踏平安路,荣华代代传。
左脚踏金,右脚踏银,夫妻和顺,富贵盈门!
喜庆的唢呐声声不息,黄铜喇叭泛着亮闪闪的光,吹手指尖起落,欢快的喜调连绵不绝。曲调热闹却不刺耳,一声声喜乐裹着大红绸缎的香气,绕在身侧,衬得婚嫁气氛愈浓。
陈愚这边接了亲,李牛那边也接新娘坐上花轿,唢呐声吹吹打打,两支迎亲队伍,两个花轿,绕着村里走了一圈方回到李宅。
李宅堂屋,两对新人双双站好,李父李母穿着一身喜庆的新衣,端坐在上首。
一拜天地日月长,姻缘美满福满堂。
二拜高堂多福寿,家和人顺永安康。
夫妻对拜情意重,相守余生不相忘。
堂屋里年长长辈端坐主桌,眉眼含笑互相道贺;同辈亲友扎堆说笑,时不时望向堂前等候拜堂的新人,低声打趣夸赞二人般配;孩童绕着桌椅追逐嬉闹,手里攥着喜糖,叽叽喳喳更添几分烟火喜气。
拜了高堂后,李羊赵静被送至新房,陈愚与李牛则是在敬酒。
喜乐唢呐声声不断,满院喜桌佳肴纷呈。正中大盘红鱼映着满堂红烛,烤猪油光流彩,鸡鸭鱼味层层罗列,荤素冷热一应俱全。四碟冷拼精致小巧,各色蜜饯喜果堆成小山,桂花甜汤袅袅冒着热气。醇酒入杯,糕点飘香,肉鲜果香缠作一团,宾客举箸称赞,无不叹主家宴席丰盛阔绰,风光十足。
陈愚与李牛一桌一桌敬酒,有人扬声打趣,“新郎官真俊呐!”
村里胆子大都是,纷纷举杯相邀,“喝一杯,喝一杯!”
陈愚来着不拒,从容斟酒,唇角噙着温和笑意,一一回应众人玩笑。
席间笑闹声此起彼伏,桌上佳肴热气袅袅,酒杯相撞叮咚作响,酒香混着喜糕甜香,一派热闹松弛的景象。
酒过三巡,席上喜乐渐渐淡了几分,不再是方才喧闹哄笑的模样。桌上佳肴已动过半,杯盘错落,残羹蜜果杂陈,酒坛空了数只,醇厚酒香漫满整座庭院。
宾客脸颊大多染上酡红,有的靠在椅上闲谈,有的三三两两起身踱步,孩童早已乏了,被妇人拢在身侧歇息。
陈愚开怀喝酒,一身酒意上头,身子发软,扶着桌沿才站稳,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不能让羊羊等久了,他脚步踉跄想要回到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