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人笑他心急,陈愚理也不理,他一心想回新房,瞧瞧羊羊红盖头下的模样。
新房里,红烛燃着,李羊坐在床上,手里绞着红帕子,喜娘不时在他耳边说吉祥话。
“陈相公俊朗,家财丰厚,为人大方,在这十里八村都是顶顶好的,夫郎您是位有福气的,嫁了位顶顶好的夫君啊,日后啊!享不尽的福分哟!”喜娘凑在新夫郎跟前,不时摆弄摆弄花生,红枣莲子。
“外头那宴席啊,丰盛的不得了,村民亲友们吃的个个满嘴流油,连给小孩儿发的喜糖都大把大把的撒,还有那迎亲队伍,八抬大轿啊,高头大马呀!”
“这般排场,非大户人家不能比拟,老婆子我呀,今儿也跟着长见识了!”
“咱门口还搭了一个大大的戏台子,请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戏班子,陈相公说了,要连唱三天三夜,庆祝庆祝!”
喜娘啊是越说越兴奋,今儿来一趟,陈相公大方,足足封了六两的喜银呢。
“羊羊开门!”陈愚脚步踉跄来至正房门前,他醉醺醺靠在门上,伸手拍门。
卧房里红烛苒苒,满目喜庆的大红,喜娘整理好新夫郎的盖头,她三步并做两步来开门。
“哎呦,陈相公,您可回来了,新夫郎还等着您喝合卺酒呢!”喜娘搀扶着陈愚来至里间。
只见床上端坐盖着红盖头的新夫郎,陈愚瞧着眼热,他两步走过去掀了红盖头。
“羊羊!”陈愚揽着夫郎抱在怀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许是初见,陈愚便心疼年纪小瘦瘦弱弱的李羊,后来,心疼变成了心爱,他还不自知,若非有那次的事情,他不知多久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良久,李羊推了推他,“阿愚哥,我快透不过气了。”
陈愚这才松开,他瞧着李羊今儿费心思打扮了,“羊羊,你今日真漂亮!”
二人之间气氛正浓,喜娘都插不上话,喜娘到了合卺酒,“陈相公,新夫郎,喝合卺酒吧!”
陈愚微微侧身,二人手臂相缠,交臂共饮合卺酒,喜娘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祝新人百年好合,子孙满堂!”到此也差不多了,喜娘略收拾便退下了。
房内只有陈愚与李羊,李羊面色酡红,他低垂着头,虽说二人已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哎呀!太羞了!
红烛苒苒,床帐落下,红浪翻滚,共赴人间极乐。
……
陈愚早早醒了,他靠在枕头上,瞧着自己的漂亮的小爱人,小爱人睡的正熟,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他爱怜的吻掉眼睛的泪珠,李羊“唔!”翻了翻身接着睡。
日头高升,将近中午,李羊肚子“咕噜咕噜!”叫,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直胳膊霸道揽在他腰间。
李羊略微挣扎,陈愚本就闭目养神,打了个哈欠,“醒了!”
被子里李羊羞红了脸,“快起来,要叫人笑话了。”
“宅子里就你我二人,有谁会笑话?”陈愚脸皮可厚的很,睡个懒觉而已,不妨事!
“还要给爹娘敬茶呢,快起,快起!”李羊瞧着时辰不早了,他慌忙穿衣。
陈愚也只好起来穿好衣袍,俩人笑笑闹闹洗漱,等打理好,陈愚牵着李羊从两宅子间的小门回了李宅。
李宅堂屋,李父李母穿着新衣端坐,李牛与赵静早早起来敬茶,李父李母喝完新妇敬的茶便一直在等着了。
“怎的还不来,这孩子!”李母手里捏着新的巾帕,她今儿穿的鲜亮,头上戴了一支银发簪并两朵红绒花,银耳环银镯子银戒子戴的齐全,像富贵人家的老太太。
“娘,阿羊弟弟过会儿子便来了,您莫要着急。”赵静眼角眉梢透着喜悦,她穿了簇新的桃粉色衣衫,头上挽了妇人发髻,带着昨日婚礼的红石榴头面,娉婷袅袅,格外娇艳。
她嫁入李家也是掉进了福窝窝,婚宴排场,大红的新喜服,她细心叠放收在樟木箱里,今日穿的是新做的衣裙,红石榴头面在村里可是独一份呢!
李牛紧挨着赵静,他新媳妇香香软软的,李牛欢喜的紧。
门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来了,来了。”
赵静作为新妇,她赶忙准备好茶水,准备好红漆木的托盘放置茶盏。
“爹娘,我们来了!”李羊人未到,清亮的嗓音先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