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瓜,茄子,丝瓜,苋菜摘了一大筐,赵静提着篮子跟在李母身后。
“阿愚喜食甜瓜,咱家这甜瓜清甜放井水里一沁,夏日里食,最是舒爽!”李母弯着腰摘了五六个白甜瓜。
甜瓜身淡乳白,靠近瓜蒂处晕开浅浅青晕,线条圆润柔和,放进竹篮里沉甸甸的,一看就汁水充足。
婆媳二人拎着竹篮满载而归,洗干净菜蔬,便开始烧火煮粥炒菜。
“静儿,阿愚买回来衣服料子多,你捡着喜欢的布料多做两身夏衣。”李母麻利的淘洗白米绿豆,绿豆清热解暑,适宜夏日煮粥。
“娘,我夏衣够了,爹跟娘夏衣少,我给爹娘做两套夏衣好换洗。”赵静拢着柴火丢进火镗,她素白的脸庞,瘦瘦弱弱的身躯,瞧着乖巧。
“好孩子,爹跟娘有衣服穿,再说了,爹娘忙着做活,好衣料一上身就糟蹋了好东西,静儿你顾着你跟阿牛,爹娘就放心了。”
李母转身在案板上片肉,这是镇上天香楼买回来的烤鸭,李母拿刀的手稳,好部位的肉片片好放入盘中,转眼间三只烤鸭便片好了。
“娘,娘,我看到放在井口的白甜瓜了,娘,我想吃甜瓜了。”
外头李羊身着浅青的夏衫,噔噔噔跑来,他手里拿着湿淋淋的两个白甜瓜。
“吃吃吃,就知道吃,谁家小哥儿像你一样,不做活,就想着吃好的?”李母手拿菜刀,哐哐哐的剁肉。
李羊缩了缩脖子,“娘,我干活了的,我刚才还洗衣服了。”
“一天到晚,就洗那两件衣服可累着你了?也就阿愚惯着你,你瞧着村里哪家小哥儿睡到日上三竿,家务事儿也不料理,还等着你相公去做呐。”
“哎呀娘,我知道了,我会干活的。”李羊缩着脑袋凑在赵静身旁,“嫂嫂。”
片好的鸭肉加上薄饼与青瓜丝,在加上镇上买的酱料,李母没好气的,“还不拿个托盘过来。”
“好,娘。”李羊乖乖巧巧拿了托盘来,李母麻利的放进托盘内,只见一盘子鸭肉,一盘博饼,一盘青瓜丝,一碟子酱料摆的齐齐整整。
李羊手里的白甜瓜也被李母夺过,用洗干净的菜刀咔咔两下,切好摆放在盘中。
“去吧,端过去给你相公吃,你们一起垫垫肚子,等到晚饭备好了再叫你们过来。”李母这自家小哥儿也是操碎了心。
“谢谢娘,我就知道,娘最好了。”李羊闻着香气扑鼻的鸭肉,瞧这色泽,便知是镇上买的,绝对好吃。
另一盘切好的略带骨头的鸭肉被李母端给赵静,“静儿,灶房有娘看着,你端过去跟阿牛你们俩吃去。”
“谢谢娘!”赵静很感动,没想到这镇上买来的好鸭肉,她有幸还能品尝。
李母混不在意的摆摆手,紧接着忙活一家人的晚饭。
李父带着李牛在田里做活,他家有三十亩的地,纵使几年有两只驴子减轻负担,田里的活也是重的很。
李父弯着腰顺着田埂拔野菜,田里的野草几日不拔便长出一大片,野菜长的多会与粮食争夺养分。
辛勤的农人总在清晨与傍晚,略凉爽的时刻在田里忙碌拔草锄地。
“爹,再有小半个时辰,咱家这块儿地野草就拔完了,天也快黑了,咱就回家吧。”李牛在一旁田垄拔草,父子俩齐上阵。
“也好。”李父总是寡言少语,他最擅长埋头苦干,在家中充当默默无言的角色。
“爹,今儿家里晚饭一定做的丰盛,爹,你知道的,上午阿愚买完硝石,肉菜酱料买的眼睛都不眨,那架势,都要把铺子搬空了,阿愚还带儿子吃了镇上的冷陶,香的很,冷陶阿愚还给家里带,爹,晚饭便可以尝尝了。”
从镇上采买完驾车回至家中,已是午后,李牛略休息片刻便跟着爹来田里做活。
父子俩辛勤,庄稼料理的好,拔野草拔的勤,庄稼长势也好,等到秋天,想到收获满仓的粮食,李父便觉十分满意。
辛苦劳作至于,也就吃喝略解劳苦,李父听到阿牛说的冷陶,想着听村里人讲过,一碗冷陶就得要五六个铜板,贵价的很。
没想着他老汉也能尝到冷陶的滋味,想到此处,手里拔草更有干劲了。
李宅后边辟出一小块儿空地,空地上围了九个孩子,其中有两个女孩,剩余七个男孩,孩子们年龄不同,大的大小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