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自小识字知书,她在闲坐在人家家里也不是办法,总要找点事情做,有一日与村民闲谈,得知村里孩子们上私塾,普通的童生开的私塾,一年便要二两银子,秀才的书塾则是一年五两银子。
书纸笔墨加上吃喝花用,一年十两银子都打不住,这般贵价,村民们中的富户咬牙也是难以承担。
珠珠识字,寻常百家姓千字文等启蒙书籍,教导孩童不在话下,她与村民商量,教授孩子们认字,也不要束脩,略送些吃食便可。
因此,珠珠收了九个小弟子,在李宅后边圈了一小块儿地,平整土质,小石子枯枝败叶全都捡走,土筛的细细的,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珠珠教导用心,不过几日功夫,几个孩子自个儿名字都会写了,孩子们父母喜得合不拢嘴,都是贫苦人家,家里孩子略认几个字,也不至于叫人诓骗了去。
九个孩子中两个女孩年岁大些,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岁,可以说亲的年纪,她们爹娘也算是宠女儿的人家,想着女孩识两个字,传出去好听,可以叫媒婆说个好亲事儿若是嫁到镇上,便再好也不过了。
小红则是在屋内绣着帕子,帕子上的一株兰草绣的活灵活现,她自小便学着做女红,在楼里的那段日子,她哀叹自己命苦,不知哪日死了,一卷破草席遮身便是她的宿命,谁知峰回路转。
来至李家有了安稳的日子,她变捡起绣帕的手艺,她在楼里见的时新的花样多,绣在帕子上,略换些银钱,买些小物件好感谢成为你工资我,感谢李家众人。
家里每人都有事情做,唯独陈愚日上三竿才起,午时还要歇晌,一日三餐,瓜果菜肉不断,吃的要好,穿要穿的好,用要用的好,时不时要到镇上采买一车的吃用,一个月花费的银两比寻常人家一年花的都要多。
李母也是愁啊,儿婿这般过日子,手里银钱迟早花干花净,她阿羊后半辈子可怎么过?
“他爹,你跟阿愚讲讲,总得找些事儿做,有个进项,天底下哪有只出不进的,这不是……这不是败家子的做派吗?”李母躺在床上推了推李父,两老夫妻悄声闲话。
“哎,孩子们的事儿不好管,阿愚脾性算好的了,没有大少爷的脾气,也没有瞧不起咱农户人家。”
“再说了,家里的宅子,田地,哪样不是阿愚花钱,咱还有啥好说的。”李父虽话少,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阿羊那孩子,吃得好,穿的好,住的好,每日里就洗两件衣服,做饭这还是老婆子你带着儿媳妇张罗的,两家院子连在一块儿,叫阿牛早上顺道扫了便是。”
“阿羊每日不干活,瞧着都胖了一圈,这还有啥好说的,睡吧,瞎操心,明早还得到田里做活。”李父劳累了一天,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李母一想也是这个理,不过她还得找阿羊说道说道,手里得赞些银钱,日后好过日子。
第二日,李羊用过早饭,李母便拉住她,叫到卧房里说话。
李母手里缠着丝线,瞧着自家小哥儿脸确实像圆了一圈,“阿羊,你跟娘说,你相公待你如何,晚上房中可有弄疼你?”
李羊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闻言脸蛋如同红透的红苹果,“娘,你说甚呢,大白日的。”
“跟娘还害羞啥,再说了,关在房里,咱娘俩说说悄悄话有何不可?”
“你相公弄疼你没有,男子家家只顾着自个舒服,没轻没重的,你年岁小不懂,娘不得问问!”
李羊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哎呀,娘,相公待我很好,虽说有点疼,也就大婚那日疼,后边相公说我年岁小,先不弄了。”
“不弄了是啥意思?不办事了?你大婚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就大婚那日一次?”李母惊诧,天气炎热,男子又是血气方刚,怎的后边就不弄了。
“嗯,是啊。”李羊点点头,他不明白娘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后边一次都没碰你?”李母揪着李羊胳膊问。
李羊摇摇头。
他从娘的小柜里拿出一包饴糖,李羊拿了一块儿饴糖塞嘴里,“娘,你问这些作甚?”
“吃吃吃,就知道吃,憨货,这么久了,不知道跟娘说?”李母瞅一眼自家只顾着吃的憨傻小哥儿就来气。
“娘,我啥没跟你说,你骂我作甚?”李羊委屈的眼眶泛红。
“你俩不睡在一起怎么生娃娃,小哥儿本就难孕育,你得生个娃娃才能站稳脚跟,你个傻孩子。”
“我们日日都睡在一起啊,相公还说热,我们床边摆了三个冰盆呢。”李羊想到冰盆冰冰凉凉的,夏日里一摸可舒服了。
“你相公莫不是不行?”李母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