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喘息着,娇媚的美眸里,迅速染上一层水意。
“殿下,太子殿下,求您……”
雪白的大腿裸露在外,她娇嫩的皮肤在初春的冷风下,止不住地轻颤,简直魅惑天成。
“奴家自小被张家送入宫中,从未仗着身份为难您什么。每日兢兢业业,打理宫务,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殿下……不,陛下,你我同病相怜,都是张家手中的棋子呀!”
“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奴家也不奢望还能活着,只是世间女子本就不易,请您看在同为张家受害者的份上,给奴家一个痛快吧!”
可以说,张悦容是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
尤其,她实在是太美了。
一颦一笑,一个眨眼一个转身,都美得恍若画卷。
在岛锦这样,孔武有力五大三粗的女将中间,张悦容就仿佛是一股清流。
岛锦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恨不得挡住李瑾的视线,然后把妖后撕得粉碎。
可是李瑾还是一步步走上前,仿佛被蛊惑了般,弯腰抬起张悦容的连。
岛锦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可是一直以来的服从习惯,让她无法阻止李瑾的行动。
她只能干巴巴地提醒。
“殿下,追兵要来了,还是……”
还是杀了这女人,赶路要紧。
然而岛锦话声未落,却只听“啪”一声,李瑾竟给了张悦容一个嘴巴。
“你以为……朕是李雍那种沉迷女色的蠢货?”
到了此等地步,李瑾却还自称“朕”,仿佛皇位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小岛,她只是人质,你才是朕最爱的女人。”
“带上她,我们走吧!”
李瑾站起身拍手,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恶心的垃圾。
岛锦怔了怔,仿佛身心都因这一个巴掌受到安抚,终于放下了心。
何止是放心?
在这样的美色面前,李瑾都毫无所动,她简直满意极了!
李瑾是不一样的,值得她为之付出所有,哪怕生命!
岛锦挥手,下令打开午门。
旋即她便要上前,将张悦容继续扛在肩上。
张悦容是人质,是他们逃亡中对抗李雍唯一的胜算。
先前她是怎么了?竟动了杀心。
张悦容却“咯咯”地笑了,她轻轻扭动手腕,仿佛在查看伤势。
旋即她又看向正打算走到一边的李瑾,表情嘲讽。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你这贱种,和你那假惺惺的死鬼娘亲一个样!”
“表面处处讨好,背后手段龌龊,虚伪的很!”
“小妹妹,他骗你的!他在想,等最终大仇得报,像你这等,见过他最狼狈最不堪一面的人,定要早早杀掉,永绝后……咳咳”
李瑾瞬间双目通红,再次躬身,一把掐住张悦容细嫩的脖颈。
“谁让你诋毁我母后的?”
“你这以色侍人还失败的蠢货!打入宫以来,我父皇可给你过一个正眼?”
所谓以色侍人失败,指的是泰元帝并不如何宠爱张悦容,反而处处防备,将她如菩萨般供了起来。
若在平日里,张悦容是应该生气的,这也是她一生最无法接受的事实。
可此时,她却笑了。
即便被人捏着脖子,憋得脸色通红。
李瑾越是靠近,她便越是高兴。
因为……
张悦容手指泛白,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腕。
确切地说,她掐住的,是手腕上一只金镶翡翠的镯子。
那上面拇指大的一颗翡翠绿油油地,此时刚好对准李瑾。
照常理说,被掐住脖子的人,本能反应,都会用手指抠对方的手。
可张悦容却并没这样做……
岛锦蓦地睁大了双眼,熟悉人体动作的她,最先感觉到了不对。
然而,已经晚了!
岛锦只觉眼前一花,张悦容手腕上的翡翠如烟花般炸裂,碎成了粉末。
几乎是同一时间,暗金色的寒芒一闪而逝,没入李瑾胸口。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岛锦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李瑾身体微颤,旋即整个人便朝后倒去。
“殿下!”
岛锦震惊瞪大双眼,惊恐地朝李瑾身边飞掠,却指来得及接住李瑾已经发软的身体。
“殿下,如何?您哪里不舒服?”
“太医,快去找太医!”
对,太医院!
只要出了午门,天街上便有太医院,每晚都有太医值守。
不远,不远的!
“开门,快点,快开门!”
沉重的午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却始终未得寸进。
它是皇宫正门,整座宫城最重要的屏障,平日里除了天子出宫,从不开启。
门轴上都锈迹斑斑,想要开门哪有那般容易?
此时岛锦心急如焚,恨不得给自己插上翅膀,从层楼上飞掠过去。
“呵呵……来不及了!”
张悦容笑出了声。
她看着已经说不出话的李瑾,高昂起脖子,就好像她才是此处的胜利者。
“这是入宫前,我父亲手设计的暗器,原本装了七枚毒针,见血封喉。”
“你可知,你那短命的娘,在后宫待得好好的,连我姑母都心软未曾动她……可她当年是怎么死的?”
李瑾震惊得瞪大双眼,旋即喷出一口血来。
当年先皇后生下李瑾,身子一直不算好。
而泰元帝为了对抗张家势力,在军中获得足够的话语权,不得不领兵亲征西域。
那场仗,一打就是大半年。
等泰元帝凯旋,班师回朝,先皇后的尸骨都已经下葬皇陵了。
李瑾一直知道,李麟曾怀疑过母后的死因,还暗中查了几年。
却因无结果而作罢。
可原来……凶手竟是皇后!
当年皇后也只有十二岁?还是十一岁?
实在是可怕。
“为……为……”
李瑾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却已经不能成句。
张悦容却笑得更开心了。
“为什么?当然是……谁叫她是皇后?谁叫她挡了我的路?”
“只有张家的女人,才配拥有后宫,你娘?她也配?”
李瑾死死瞪着张悦容,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对方早已是一团死物了。
张悦容却打了个响指,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怜悯地看向李瑾。
“喔,对了,忘了告诉你……”
“李雍根本就不知道密道的位置,这么重要的事,我怎可能告诉他?”
可是方才,李麟临死前明明说……
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了过来。
张悦容仿佛很享受周围这样的目光,掩唇笑出了声。
“所以,你那个好姐姐,她诓你呢呀!”
她捂着肚子,扭头看向已经打开了一条缝的厚重午门,笑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个蠢孩子,怎么这么单纯,就信了呢?”
“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真精彩!”
“瞧,你姐,还有你父皇……”
“他们派人来抓你了!”
还好,她终于在李瑾被别人杀死前,亲手杀了他!
张悦容眼角流下一行泪,缓缓闭上双眼。
成儿,母后为你报仇了,你高兴吗?
“咻……”
一枚羽剑从门缝中破空而来,直钉在张悦容咽喉。
这个一生呼风唤雨,手上人命无数的,最后一任张姓皇后,直挺挺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约好了似的,岛锦只觉怀里的李瑾狠狠抽搐两下,也不动了。
然而她却没时间替李瑾感到悲伤。
天街上的月光,终于通过门缝透进来。
午门仿佛一只蛰伏的幽暗怪兽,忽然张开了庞然巨口。
门外一行人,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破开迷雾,沉重的马蹄声扑面而来。
岛锦震惊瞪大双眼,看向前面马上冷酷的身影。
是他?
怎么可能?
他怎会在这里?
岛锦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瘫软在地。
秦砚!
那个杀神……她竟亲手替他打开了城门。
她和太子,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