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银星穹顶内部为伤员治疗和陈野特训而高速运转的同时,第七庇护城普通民众的生活,似乎依旧沿着既定的轨道平稳运行。然而,一些微妙的涟漪,已经开始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扩散。
明川中学:消失的“转校生”
周二上午,明川中学高二(三)班的历史课。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课桌上,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书本的气息,一切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
只是,教室后排那七个连续空了两周多的座位,显得格外刺眼。
王老师在讲台上讲述着近代史,但台下学生的注意力却明显有些涣散。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在教室各个角落响起,话题都围绕着那七位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转校生”,尤其是最近连陈野也不见了踪影。
“哎,你说陈野那家伙跑哪去了?这都两天没来上课了。” 课间休息时,一个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压低声音问道,“该不会……跟陆辰他们一样,也‘转学’了吧?”
“谁知道呢?” 同桌耸耸肩,脸上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那天他跟苏予吵完架,第二天就没来。你说……会不会是受不了打击,离家出走了?”
“不至于吧?陈野那家伙脸皮厚着呢!” 另一个男生凑过来加入讨论,“不过我听说,有人前天晚上看到他在学校后山那边晃悠,神神叨叨的,不会是真遇到什么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我看就是装神弄鬼!” 一个略带尖刻的女声响起,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他自己整天阴阳怪气的,说不定是觉得没脸待下去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独自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书的苏予。自从那天和陈野发生冲突后,她就变得异常沉默。
“苏予,” 一个和她关系要好的女生凑过去,小声问道,“你……你知道陈野去哪了吗?”
苏予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没休息好。她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我……我后来想找他道歉的,但他没来上学,发信息也不回。”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自责。那天的争吵,她话说得确实重了些。
“哎呀,你别多想,肯定不关你的事。” 女生连忙安慰道,“说不定他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
但苏予的眉头依然紧锁着。她想起那天陈野离开时,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愤怒、不甘和某种……让她感到不安的疯狂眼神。那种眼神,不像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
“你们说……” 另一个男生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陆辰他们……还有陈野,会不会根本不是普通转校生?我听说啊,”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前段时间城里不是出了几起怪事吗?还有传言说,有什么特殊部门的人在调查我们学校……”
“别瞎说!” 王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后门,脸色严肃地打断了他们的议论,“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陈野同学家里临时有事,请了病假。至于陆辰他们,是参与了教育司组织的特殊学术交流项目,项目延期了而已。不要以讹传讹,影响班级秩序!”
学生们悻悻地散开,但怀疑和猜测的种子已经种下。王老师看着学生们各怀心事的脸,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作为班主任,她接到的是校方高层的明确封口令,要求统一口径,淡化处理。但她能感觉到,一种不安的情绪正在班级里,甚至在整个学校蔓延。那七个学生,尤其是陈野最后的异常状态,都让她感到隐隐的不安。她只能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特殊情况”,能够尽快平息。
第七庇护城晚间新闻:西南边境的“意外”
傍晚时分,第七庇护城千家万户的电视光幕上,准时播放着《庇护城新闻联播》。主播用字正腔圆、平稳无波的语调播报着城市建设的成果、民生政策的利好。
然而,在新闻的最后,一条简讯引起了部分细心观众的注意:
“下面播报一则快讯。据本台记者从边境事务司获悉,今日下午,在我市西南方向,遗忘峡谷区域附近,发生一起因地下灵能管道年久失修引发的意外爆炸事故。事故引发小范围山体滑坡,导致一处地质监测站通讯中断。目前,相关部门已第一时间派出抢险救援队伍赶赴现场,事故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暂无人员伤亡报告。事务司发言人表示,将全面排查城市周边灵能设施安全隐患,确保市民安全。请看现场画面。”
光幕上出现了几秒钟摇晃的、远距离拍摄的画面:弥漫的烟尘,模糊的峡谷轮廓,以及几个快速闪过的、穿着类似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身影。画面很快切换回了主播台。
新闻播报一如既往的简洁、官方,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起“意外事故”。
市井之间的暗涌
尽管新闻试图淡化处理,但在信息高度发达的庇护城,一些蛛丝马迹依然通过各种渠道悄然流传开来。
某高档咖啡馆角落,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正在低声交谈。
“遗忘峡谷?那边不是早就废弃了吗?怎么还有监测站?而且,灵能管道爆炸能有那么大动静?我有个侄子在城防军,他说昨天调度中心的气氛紧张得很,连‘天驱’都出动了!”
“嘘……小点声!这事透着古怪。我听说啊,不是什么事故,是‘那边’的东西跑过来了,动静不小,处理局的高手都折进去好几个!”
“真的假的?你可别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