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散开折扇，语重心长地劝解：“合租可没有电视剧表现得那么美好，在日常生活中，所有人的习惯和细节都将被放大。而他恰巧占领了你生活的一部分，所以这些在有距离时会忽视的细节会全部呈现在你眼前，而你不可能再容忍他。”
“比如吃食，我们五个人的口味都大不一样，我们绝对不会妥协。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问题，比如，在哪里合租？相关的国际事务又该怎么解决？怎么抽出时间去搞那些需要的绿卡和证件？这些看着麻烦的事情会消磨人的精力和时光，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一些事告吹了，而人们也因此决裂。”
“情谊坚不可摧，但也脆弱无比。若是一招不慎，”他无奈又悲伤地望着阿尔弗雷德，“那可是满盘皆输啊。”
“……”
“叮咚”
王耀：“？”
阿尔弗雷德撑起桌面：“我的外卖到了！”
“……肯德基？”
阿尔弗雷德提着一大包红彤彤的包装袋回来，高举给他展示logo：“当当，这次是麦当劳！”
……这么巧么？什么时候点的外卖啊……大意了。
进食的人一般不会想谈事，王耀找着遥控板，继续刚刚暂停的电视，心想这事又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想来他们这种礼让三分的处事态度，也是最不适合合租，事情堆着总会有爆发的一天。
电视里，六个时常聚在一起的朋友在嬉闹，阿尔弗雷德认真看着，狂炫桌上的外卖。王耀心想看完这集他也要去做点东西吃，到午饭时间了啊……
“#&%*/<”
王耀：“？”
王耀：“嚼完再说话！”
“你呀，还有亚蒂呀，都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也想得太悲观了。”阿尔弗雷德猛吸一口饮料，“你们经常在大事上做决策，所以习惯去考虑最坏的结局。但是，先生，这不是大事。”
“我提出的建议是尝试，尝试过一下这样的生活。他不代表任何种族的利益，也和你们领导的责任无关，更不是去做了就不能反悔。”他跟九尾狐对视，眼里满是认真，“我只是在问你，王耀，还有他，亚瑟·柯克兰。我在问你们本人啊，你们想要做这种事情吗？”
他歪头一笑，向他wink：“我可不想问妖盟盟主和魔法师联盟的领导人啊。”
王耀喝茶的动作一滞，他无奈地摇头：“你的回答依旧不能解决那些问题，我可不像亚瑟那样惯着你。”
“但就像那个奔赴太阳的故事……”
“嘶，”王耀认真，“其实你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串场夸父。”
“但你肯定还记得我最后说的那句话，耀，”阿尔弗雷德向前挺身，从沙发上站起，面向他，“总要先尝试，才有可能实现。”
“而且，”他不等王耀开口，举起双手撒花，“从另一个角度想一想呢，耀？就像伊万说的，如果我们成功了，它将成为一个奇迹！”
……
“这件事甚为艰难，你不会在指望那些蠢货能听懂人话？我们最后只能动用暴力，而暴力会延伸出不满和反抗，那几乎不可能做到。”
“人类的皇帝也有统一之志，他将其付之实践，名垂千史。那位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这并非不可能。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可以统一妖族的！”
“我不明白你为何有这种想法，我们两个的功力足够护一方安宁。他们也不会蠢到把我们赶尽杀绝，总会留一两个领头的人。”
“我想把刀握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将它放在他人的手中。妖族的情况不可能更差了，既然这样，我们为何不去尝试一番？如果成功了，我们能庇护的远超我们所想象的，这将成为一个奇迹。”
“……随你吧。”
……
“耀？耀？”阿尔弗雷德弯腰看他，“哇哦，好稀奇，你居然会在跟别人说话时走神。”
“那你应该庆幸，”王耀垂下眼，轻笑一声，“这次走神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嗯？”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响指，“难道这什么让你突然选择同意了吗？”
“对呀。”
阿尔弗雷德：“？”我开玩笑的。
他蒙圈的表情太明显，逗得王耀直乐。九尾狐轻望着桌上的一片狼藉，不知遗憾还是惆怅地呢喃：“想来这么多年，我也变得如此瞻前顾后了。”
“所以，”他合上折扇，“去做吧，小家伙。”
“趁我突然年轻，还未反悔。”
……
阿尔弗雷德举手：“你能年轻多久？”
王耀：“看我心情，所以尽快。”
阿尔弗雷德：“我该怎么说服亚瑟？我感觉他已经动摇了。”
王耀：“写出实际方案再去跟他交涉，然后磨一磨他，亚瑟就是太注重可行性。”
阿尔弗雷德：“那弗朗西斯就交给亚蒂啦。”
王耀：“我觉得你自己上成功概率比较高。”
阿尔弗雷德：“No, no, no.不要刻板印象哦。他们两个吵完就会开始说正事的，亚瑟肯定是一副‘我只负责传达，你想不想做关我屁事’的不爽模样，而他这样弗朗西斯就会更想同意。”
王耀点赞：“那很有生活了。”
……
“五个单独的房间加上隔音技术，互不干扰……可行度还行。”亚瑟望着面前专门从中国飞到英国的混血，“那其他问题呢，比如在哪儿合租？”
“这种事情当然要舍友之间自行讨论啦！这是所有人的自由。”
亚瑟嘲讽道：“那恐怕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但总要开始不是吗？”阿尔弗雷德拽拽他的袖口，“同意吧亚蒂，我还没有体验这样的生活呢，你也可以自由来回的。而且在那种环境下，你们肯定不会多谈政治话题，当多了一个绝对放松，可以随时午睡的咖啡厅嘛。”
那我在自己家建个咖啡厅不是更快。
话虽是这么说，亚瑟放下那一团如果真的是他手下交给他的报表，估计要被他开除的“计划”，魔法师揉捏太阳穴，叹出口气：“行行行，我可以试试。”
“好耶，亚蒂万岁！”阿尔弗雷德欢呼，词穷匕现，“那弗朗西斯也交给你啦！”
亚瑟：“？”
亚瑟：“Why？你自己跟他说不行吗？”
阿尔弗雷德委屈：“我这几天都找不到他。”
亚瑟：“……”十有八九回深海了。
阿尔弗雷德眨巴眼睛：“而且合租之后，你跟兄弟吵架也可以回去哦。”
亚瑟干脆起身：“等着，我去给海螺施个扩音魔法。”
……
当天晚上，阿尔弗雷德看到弗朗西斯发布最新推特：“没有绅士能将音乐弄成噪音，专门吵人睡觉的更是混账。”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是个永恒的定理，至少在魔法师和人鱼之间是永恒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阿尔弗雷德在睡梦中被一阵熟悉的高音吵醒。他睁开眼，楼顶魔法的光已经轰到楼下，骂声紧跟着响起。
阿尔弗雷德翻身摁开墙上的隔音魔咒，轻车熟路地用被子裹住自己，重新落入睡梦中，他在半梦半醒间庆幸：幸好这是独栋别墅……
他一直睡到了临近中午，这么长的时间，一切狼藉都被收拾好了，不留分毫痕迹。他下楼时，弗朗西斯正坐在干净的客厅中看报纸。
“他去交接某个我也不知道的人，”弗朗西斯放下报纸，“想吃点儿什么？快餐除外。”
被预判的阿尔弗雷德摊手：“那你做什么我都行。”
看弗朗西斯用厨房是一种享受，这位在人间的“设计师”也在自己推特中发布了不少美食制作视频。他们或多或少的都出过“镜”，露出一只手或者声音帮厨，这也就导致了弗朗西斯的粉丝群体极其复杂，有人评论时尚，也有人在评论底下嚎“上次那个小哥哥什么时候再来？”。
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所说的“小哥哥”能当他们祖宗辈，那肯定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惜这种有趣的事一定会被亚瑟手刃。”
弗朗西斯做了一锅奶油蘑菇汤，他上餐桌时依旧在抱怨：“你不能指望在英国人家里找到蜗牛，不知道我们未来会在哪合租，哥哥我绝对不会投给英国。”
阿尔弗雷德端起一勺：“亚瑟已经跟你说了啊，你同意吗？”
“我啊——”人鱼故意拖了个长音，莞尔，“我投了半票。”
阿尔弗雷德含着汤：“唔？”
“那个奔向太阳的故事很不错，”弗朗西斯不慌不忙地搅动浓汤，“但小阿尔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一个问题——你为何想这么干。”
他眉眼充斥着揶揄的笑意：“真的是因为好玩吗？”
“刚开始真的是个玩笑啦，但是……”阿尔弗雷德放下汤勺，手指摩挲桌上的花纹，垂下眸回忆，“当亚瑟开始向我举例的时候，我就很想实现它了。”
“如果只有一瞬间，我们可以尽情随意地享受生活，不担心亚瑟考虑的那些事情，那也很值得。”
“我有很丰富的逃亡经验。”他对上弗朗西斯温和鼓励的眼神，一双蓝色的眼睛代表他心里的天使血脉，永远温沉着投奔世间美好。而在内心深处，他也像恶魔一样闯荡不羁，敢于向现实对垒，此生为自身所信前行——
“就让我带你们逃向人间的‘人间’。”
弗朗西斯一直带着笑，但他听到末尾才缓缓点头，眼角真诚地弯出一个愉快的弧度。
“那就拜托你了，我们落入人间的孩子。”
无论能否成功。
“哥哥我全票赞成。”
——
“这就是第一次合租的原因，当时艾伦都还没诞生，”阿尔弗雷德伸了个懒腰，“第二次我们就更得心应手啦——”
艾伦提出异议：“可是阿尔弗雷德是在美国捡到我的，还长居了五年。”
“那是因为我们的阿尔弗讨人喜欢，”弗朗西斯笑道，“他在美洲那边有很多老朋友，当初第一次合租他也到的最晚，就是因为要跟朋友们道别。”
“我们常有回家常住的时候，合租也不是监狱。他当时是想回美洲过一两个月，和老朋友叙叙旧，”亚瑟摸摸恶魔的头，“但没想到赶上了人类的疫情，又捡到了你。人类的疫情也影响了魔法师联盟，当时管的很严，各种事情层出不穷，我也忙的不能回这边。而他干脆就先住在那了，等处理好的时候再一起。”
安娜疑惑：“处理？”
“人类的世界经常影响非人类，在那之后各种管制都很严，”王耀幽怨地把枕头当成杂事戳戳戳，“我要办理的东西更多，也就更不好安排。而且有些东西也需要升级，光说安全就要提高一个档次，各种盘根错节的流程多的要命。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人想接手我的工作，来来去去搞了五年。”
“很快了，”阿尔弗雷德说，“我还以为你这边加上亚蒂那边又要弄七八年。”
“我这边很简单，”亚瑟深藏功与名，“我直接撂下不干了。”
伊万举手：“我看过那个新闻发布会哦，斯科特的眼神非常幽怨呢。”
奥利弗思索：“你们刚刚提到你们是领导？”
“不是什么大事，”亚瑟无所谓地耸肩，“偶尔负责给家族做做抉择，经常打工。”
“哦。”好像确实没什么。
其他四人：你要不细说一下你们家族的影响范围。
弗朗索瓦窝在水球中，缓缓露出个头：“嗯……这里有地下室吗？”
“没有，”艾伦回得比王耀都快，恶魔在到处乱窜的领域可以说相当权威，“连一个入口都没看到。”
“但是菜田旁边的旁边有个地窖，”王春燕在寻美食方面也很权威，“里面很多吃的。”
“唔……哦。”但我记忆里好像有地下室之类的东西……那当时应该不在这。
“不用那么急，”弗朗西斯揉揉他的头发，“世间最大的庆幸就是我们可以不把时间过得那么快。”
“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哦，”伊万双手一合，“万尼亚等会儿出门买冰淇淋，谁要陪我一起去呢？”
四只小手同时举起，弗朗索瓦摆摆鱼尾，有充足的理由不出门。
弗朗西斯替他举起小手：“吃完午饭一起去，难得我们都没事。”
无人反对，弗朗西斯领着弗朗索瓦上楼，王耀进厨房关闭慢炖的火，阿尔弗雷德打开地图开始搞攻略，而提到出门，亚瑟下意识去看窗外。
那里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①有关合租选址
作为统领魔法师联盟4000年的柯克兰master，亚瑟相当有远见。当初他嘲讽那句“还没开始就可能结束”，有多少也出自于真心，而事实为他证明。
为了这个选址，他们专门开了场会议……哦不对，群聊。
察觉到有戏可看，伊万率先表态：“万尼亚无所谓哦，离家远一些说不定有新的灵感呢。”
弗朗西斯耸肩：“哥哥我就不必争了吧，深海的低温不是谁都能受的。”
所以这场群聊选址主要是围绕在三个人之间，那简直是一场大型辩论现场。
混血、狐妖和魔法师从生活便利、事态局势和人文风情三个方面激烈争吵了一下午。他们谁也无法说服谁，每个人都对自己生活的地方有超绝的自信。
最后第一个出局的是阿尔弗雷德，理由由魔法师提出：“算了吧，要是在美国，所有事情还不是要我来安排。既然这样还不如在英国，我还更方便保密。”
无法反驳的混血撇嘴。
而提到保密，魔法师属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九尾狐立马捕捉到话语中的漏洞，精明地从侧面引出话题：“哦，是的，阿尔弗，保密是最优先的。”
王耀：“而这方面，或许我家做的更好一些。”
亚瑟：“？”
亚瑟：“恕我直言，先生，你可否记得，大部分非人类暴露的事件都是魔法师联盟来处理的。”
“是吗？”鱼儿上钩了，王耀扶着脑袋，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但我听说，上世纪初，爱/尔/兰那边好像出了点什么事？”
他揶揄挑眉，缓缓道：“貌似有点捕风捉影的小传闻。”
亚瑟：“……”
帕特里克你个混账。
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最后魔法师摁住“他必须回去揍那玩意儿”的迫切想法，用妥协换来所谓“传闻”到底传了哪些内容，以此评估需不需要二次处理。
我们的九尾狐在谈判场上依旧大获全胜。
②一些合租琐事(有孩子前)
1.三个月
亚瑟最忙的一段时间，加班了整整三个月。他回家时怨气之浓厚，连路过的狗都得踹一脚，弗朗西斯更是踹两脚，阿尔弗雷德紧急撤回一脚。
“我困死了今晚吃饭不用叫我我先睡了晚安。”
魔法师为数不多的理智让他随机对一个人吐完这句话，三二一回床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魔法师醒来时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具体表现是他抱着泰迪熊，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打开门，与客厅里四个人面面相觑。两边都愣了两秒，随后家里发出惊人的爆笑，亚瑟在照相机的闪光灯中气急败坏地甩上门，嘴里喊着：“你们庆幸现在不是联盟早期吧！”
阿尔弗雷德提问：“联盟早期会发生什么？”
弗朗西斯还在笑：“在联盟早期，遗忘魔法管得不严，小少爷恐怕会给我们每人甩一个遗忘咒。”
2.ddl幽灵
在特定的时间，家里会出现一个幽灵模样的生物。此物种游荡的轨迹不定，时间不定，地点不定，常有半夜吓死舍友之志。
某年某月某日，半夜起来觅食的王耀，曾在厨房发现一位说着阴暗咒语切菜的高大物种。九尾狐误以为是鬼魂来找他叙旧，啪一下点燃了一束鬼火，收获一份惊发的精灵尖叫。
第二日，伊万将自己应激冻住的厨房解冻，不高兴地闷头喝汤，委屈控诉：“万尼亚只是在找灵感。”
灵感，一个存在于艺术家之间，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的存在，无数人为此赴汤蹈火。先不提伊万的游荡，作为设计师的弗朗西斯也曾当天飞去北欧，欣赏极光寻求灵感。结果人因为没带够当地货币，在饭店坐到晚上，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基尔伯特赶来赎人，很是得了一顿嘲笑。
王耀尊重但是不理解，伊万那一声把他也吓得够呛：“你在厨房找什么灵感？”
“有一段剧情是主人公和朋友一起烹饪，万尼亚需要走一遍流程才能写出真实的感觉。”
阿尔弗雷德也不理解：“你都写童话了，还计较真实？”
“浮想联翩也要根据现实框架来构造，”伊万认真地纠正，“不然给人呈现的只是一纸空话。”
“啊……”亚瑟抬头，试图张嘴，犹豫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饭。
好深奥的感觉，还是不插话了。
③还是一些合租琐事(养孩子后)
1.趴在背上
某些时候，大人们发现孩子们有点特殊的共性。
比如，当你躺在任何地方躺尸时，就会随机刷新一只趴到你背上滚的娃娃。
某天弗朗西斯在房里午睡，敏锐地察觉到门被打开，听脚步声应该是某个孩子。他翻了个身，正对上抱着毯子进来的弗朗索瓦。
小孩把毯子放在床边，弗朗西斯往里给他挪了些位置，伸手拿手机看时间。而后，他感受到自己腰上趴了个小小的重物，他低头，小幅度地动腰，小崽子也跟着一起滚动，丝毫不带反抗的。
弗朗西斯干脆转回来，轻笑：“你是在跟我玩么？”
“嗯……”弗朗索瓦又趴了一会儿，缩起身，动力爬起来，裹着毯子团到他怀里，“我在研究这有什么好玩的，”他眯着眼，抓住弗朗西斯的小指，声音越来越小，“奥利弗经常这样趴亚瑟……”
……
魔法师算是家中最有边界感的人之一，这源于他生活地区的习惯和风俗。所以，因为默认对方不会乱闯自己的房间，其他人经常忘了给自己的房间门口施加封禁魔法，而亚瑟每天都坚持如此。
在养了孩子后，这个习惯短暂地忘却了几年，免得伤到不会用魔法的幼崽。而等孩子们发现自己的种族，魔法师也没把这个习惯再度捡起，因为某个粉色小家伙经常寻他。
或许是因为幼崽对长者天生的依赖性，除非明确知道自家大人不在家，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孩子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自家大人。奥利弗就更是翻箱倒柜的典型代表，找完客厅敲房门，敲完房门跑花园。若是亚瑟把自己的房间封禁了，那孩子十有八九会跑到花园被不知名花种刺一下，吓得魔法师再也没敢用封禁魔法。
于是，某一天魔法师回家，累得给自己定了一个小时后的闹钟，打算小睡一会儿。这一瞬间的睡眠很短，仿佛一瞬间就过去了，亚瑟迷蒙地睁开眼，视线里闪过去一簇粉色的杂毛。
刚睡醒的感知都是轻飘的，他感受到身边陷下去一块。动手爬上来的孩子替他摁关闹钟，推推揉揉他的背，双手并用地趴到他身上。亚瑟揉揉眼，低头看，粉色的一小团，揉一下。
粉色的小团在原地滚了几下，爬到他怀里。
亚瑟揽住他：“困了？”
奥利弗看着他的眼底的疲惫，抱着他点头：“困啦。”
今天下午也没什么大事，好像有个快递要收，还有饮料要进货……
他给奥利弗搭上一角被子，揽着孩子缓缓进入梦乡。
算了，明天再去吧。
2.吃饭
家里每次吃饭都是一个大型抓人现场。
一些孩子仿佛天生与吃饭有仇，吃饭时是找不到人的，上桌是很慢的，真吃上饭是开始磨蹭的。
深有经验的王耀：“你猜我为什么不买个更大的别墅。”
为此，亚瑟和弗朗西斯每次都需要从庭院绕一圈，和人玩几轮捉迷藏才能抓到某个小橄榄。小橄榄会抱着“不能一个人受苦”的心态一带一地帮他们找到捉迷藏宗师弗朗索瓦。弗朗索瓦则帮伊万浮起躲在水下的安娜，安娜这儿拍拍那儿翻翻，最终在吊灯上听到艾伦憋笑的声音。
王耀点评：“跟拔萝卜串似的。”
家里唯一吃饭不成问题的是王春燕，小家伙就算是前后吃了零食也会好好吃饭，偶尔还会半夜翻冰箱觅食。(伊万：和耀觅食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要问万尼亚是怎么知道的哦。)伊万还在不断嘱咐焉掉的安娜认真吃饭，小凤凰已经下桌添饭了，胃口好得让王耀欣慰。
其他四个大人：民以食为天的中国人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王耀摇着扇子自豪，谦虚地跟他们叨叨他带过的其他孩子挑食的二三事，而其中不免提到某几个熟人。
于是四个大人都被迫知道了本田菊小时候需要人追着喂饭的黑历史……
本田菊：不知为何，今晚和在下一起打游戏的阿尔弗雷德君貌似一直在憋笑，耀君您有什么头绪吗？
王耀：没有呢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