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她看到弹窗提醒她的审批流程走完,就连一向拖沓的行政副总经理那边也罕见的快速通过。
次日。
齐明雪早早来到医院,任煦妈妈的手术排在第一个,八点整中央运输中心的人推着床来接她。
刘英珍面色担忧的躺上去,齐明雪握住她的手,安抚着:“妈妈别怕,我和爸爸会在手术外等着你。”
刘英珍没说话,频频点头,眼眶湿润,牢牢握住齐明雪的手,哪怕心中很紧张,嘴里还是念着,“好好好,你也别担心。”
他们一同出病房,刚走几步,齐明雪看到穿着卡其色短款风衣,里面穿着一件半高领黑色毛衣,黑色裤子的许康阳朝她走来。
她轻喊了一声,“大哥。”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意外。
许康阳“嗯。”一声,随后与任煦爸爸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跟着他们一起下去手术室外。
刘英珍被推进去,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许康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看向身边的人说:“叔叔,昭昭,咱们去等候区坐着等吧!阿姨这手术大概要3到4个小时。放心,医生护士都是专业的。”
听许康阳这么说,齐明雪也喊任煦爸爸过去坐。
等候区空闲的位置已经不多,任煦爸爸坐在另外一侧,许康阳和齐明雪坐在另一边。
齐明雪侧头看向许康阳,他脸上的神情略显疲惫,“通宵吗?怎么不回去休息。”
“没事的,有在值班室休息。”
“任煦呢!”
“他没回来。”
许康阳迟疑片刻,看向齐明雪白皙的脸蛋,脸颊泛着一丝红,他开口,“昭昭,我知道了。”
齐明雪一愣,诧异的转头看向他。
“肖珊无意间告诉我的,你别怪她,是她不小心吐露一点,我追问的。”许康阳解释道。
闻言,齐明雪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坐在长椅上、正神色紧绷地盯着手术室大门的任煦父亲,声音轻缓却清晰,“嗯,哪怕我和他已经走到尽头,但他的父母现在还是我的父母,所以……”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掌轻轻覆盖住。
齐明雪陡然一惊,下意识地转回头,看向身旁的人。
许康阳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温和而沉稳,“我都知道,我都理解。”
齐明雪看着他诚恳的眼神,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极轻地点了下头。但她随即不动声色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轻轻抽了出来。
许康阳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自然地收回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化解了那一瞬间的微妙尴尬。
齐明雪觉得气氛有些凝滞,转移话题,随口问道,“你和你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听到齐明雪问及这个,许康阳十分坦然的回答道:“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了,估计距离分手不远。”
齐明雪惊讶的目光看向他。
“没什么好惊讶的。” 许康阳对上她的目光,表情淡然,“本来也不是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硬凑合,没意思。”
“我还以为……” 齐明雪有些迟疑,“你们感情稳定,都快要谈婚论嫁了。”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 许康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语气轻描淡写,“想着慢慢相处,如果各方面都合适,结婚也未尝不可。”
“那怎么?”
“好了。”许康阳忽然抬起手,动作自然地、带着兄长般的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打断了她进一步的询问,“不提这个。”
突如其来的摸头,齐明雪条件反射躲开。
许康阳的手落空,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但他脸上的笑容未变,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又再次凑近了些,动作轻柔地替她顺了顺刚才被揉乱的一缕秀发,然后才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仿佛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不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拿着手机对着齐明雪和许康阳咔咔一顿狂拍。
拍完照后,孟啸一只手的手指勾着刚取到的CT片子,另一只拿着手机点开微信发送消息,一瘸一拐的边往电梯口去。
池随野刚从齐政和办公室出来,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
是孟啸的消息,现在看到孟啸两个字,他就有点抓狂。
好端端的在家中也能把脚给扭伤,还找了看起来很完美的说辞,说是为了去楼顶帮他的桂花树浇水,避免在大冬天里冻死。
超烂的借口。
真是谢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孟三少。
他点开新消息,看到照片,脚步陡然顿在原地。
下意识放大孟啸发来的照片,照片中人多杂乱。但他的目光瞬间就被正中央的身影死死攫住——是齐明雪,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
男人宽大的手掌,无比自然地、亲昵的放在齐明雪的头顶。
并且两人挨得很近,姿态放松,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
照片继续放大,他清晰的看清那个男人望向齐明雪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专注,情意绵绵,仿佛一池春水,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池随野的薄唇在无意识间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手机的拇指因用力而泛白。
手机又震了一下。
孟啸:「我靠!这女人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在医院也能碰到,见鬼!!!」
池随野对这条充满偏见的消息视若无睹。
他快速退出与孟啸的聊天界面,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重重地点开了与齐明雪的微信对话框。
他顿了顿——
发什么,问她,这个男人是谁?
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一股更深沉、更尖锐的无力感狠狠摁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在齐明雪心中还压根不想与他有半分关系!
所以——
他根本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