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中，她看到赵牧已经替他推开会议室的门。

面试者也在陆陆续续到来，各位副总也缓缓而来。

赵牧从会议室出来，看了一眼齐明雪，像是无心之说，却在敲打她，“池总对每一位员工都很关心，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齐明雪抬头看一眼赵牧，“赵秘书多虑了，我只是有些惊讶池总来的这么早。”

闻言，赵牧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板着的脸划过一抹欣赏的笑，“好的，齐明雪。”

齐明雪想，她又不是李瑶，如果是李瑶可能会兴奋上好几天。

像这些长居上位的人，只不过在出场前有身边的人给提醒罢了。

因为在池闻舟走近她前，她看到赵牧有在他耳边说话。当时事发突然，她没反应过来，事后细想，应该是在告诉池闻舟，她的名字。

赵牧刚走开，另一个出现在她面前。

齐明雪抬头看去。

她刚想喊孟啸，孟啸冷着脸走开。

齐明雪诧异的看着他，她有得罪他？

她耸耸肩，低头看表，孟啸是今天面试的第一号。

准点时刻，她念名字，“孟啸。”

孟啸走过来，在表上签字，进面试会议室。

池闻舟抬眸扫了一眼推门进来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简历，在人还未坐好便冷着声，开口：“不用客套，直接开始。”

孟啸听到令人发寒的声音，当即愣了一下，平日里见面都是和蔼可亲的大哥哥，今日吓死个人。

“我叫孟啸……”

“你对营销策划岗的看法是什么？”池闻舟直接打断他的话，开始提问。

孟啸心说：OMG，池随野你哥要不要这样。

“我觉得，我觉得……”孟啸内心慌得一批，啥也说不出来，“我觉得就是推销好东西。”

各位副总没忍住哄笑一声。

池闻舟面不改色，在他的简历上画了一下，“合宏集团主营业务是什么？”

“这个……房地产，好像是的。”孟啸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眼睛乱看，双手不安的放着，“除了房地产还有啥来着。”

“港口运输、制药公司、科技投资、百货商场、化妆品连锁品牌。”池闻舟一一帮他念出。

“对对对，就是，我怎么给忘了。”

池闻舟一记眼神扫向孟啸，带着威慑力，重重将手中的钢笔拍在简历上，孟啸的气焰立即下去。

“孟啸，我是看在孟伯以及你大哥的面子上让你进来面试的，但你的表现太令我失望。”

几位一直不敢发言的副总听到池闻舟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像是在心中打擂鼓，咚咚咚的响。

早前总裁办就有人透露出，今日面试中有位少爷，本来想应该就是什么不入流的公子哥，没想到是万华集团的真少爷。

孟啸脑袋垂下来，“对不起，池大哥。”

“事情我已经答应孟伯，我就会做到。同时，也希望你今后的表现不要令我失望，在我这里没有少爷，没有特权，明白吗？”

“明白的。”

孟啸沮丧的走出面试会议室，整个人的魂像是被抽走一般，齐明雪喊他都没听到。

第三轮面试在寒冷、紧张的环境下结束。

齐明雪最后离场，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六点，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池总为了压缩时间，中午只给了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不愧是传闻中的，时间魔鬼。

幸好当年她应聘总裁办的时候没看上她。

四年前，她最开始投的岗位是总裁办内务文员。

时任人力资源部总监的行政副总问她愿不愿意来人力资源部，当时想着只要有工作就行，所以她想也没想答应了。

现在看来是明智的选择，如果当时去的总裁办，她现在估计头发都掉光了。

夜色深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齐明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小区楼栋大堂，径直往旁边的自动洗鞋机器站了上去，鞋子上的雨水被带走，雨伞也放在一旁的机器里过了一遍，再往旁边的电梯口去。

按了电梯，电梯从B1升上来，电梯门开，齐明雪看也没看往里走，里面站了一个人也没注意，疲惫的靠在电梯壁上。

耳边响起不着调的声音，“姐姐，不刷卡按楼层是要跟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