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的烟花秀,耗资上百万,在最后呈现‘明年见’三个字落下帷幕。
他们在意犹未尽中回到帐篷内,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热气腾腾。
“今年南城可是花了大血本,往年都只是在零点放一放。”肖珊说。
谭羡之笑着看向对面的人,“这你就要问一问池二少,今年的烟花秀是他们家赞助的。”
肖珊眼睛瞪大,朝池随野竖起大拇指,“弟弟,豪横啊!”
“跟我没多大的关系,公司的决定。”池随野语气淡淡。
“哎呀,不管那么多。来咱们举杯,祝新年快乐,也感谢随野弟弟他们家让我们观看到如此精彩的烟花秀。”
肖珊是热场子的高手,几句话气氛再度活跃起来,几人举杯相碰。
这时,池随野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响起。他放下手中的饮料杯,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滑动接听。
“哥们儿,新年快乐!” 孟啸兴奋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炸开,背景是呼呼的风声。
“新年快乐。” 池随野笑着回应,“人到哪儿逍遥了?”
自从上次孟啸说要好好利用正式工作前的假期,就踏上他的穷游之旅。
“正在西藏的日喀则喝风呢!这天空是真他妈的蓝!”
“你小子生活可以啊,挺会找地方。”
“可以个屁,风餐露宿的,差点高原反应把我送走。哪比得上池二少你在豪宅里舒舒服服跨年。”
一旁的谭羡之小声问了句:“谁啊?孟啸?”
池随野点了点头。
谭羡之指了指手机,示意他开免提。池随野从善如流地按下免提键,谭羡之便凑近了些,笑着朝手机喊话:“孟啸,你小子可以啊,春节都不着家,在外面当野人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池随野提醒道:“是羡之哥。”
“哦——” 孟啸恍然大悟,声音立刻带上了笑意,“羡之哥!新年快乐!我这不是……怕回去我爹看见我就来气,大过年的再把他气出个好歹。干脆在外头漂着,大家都清净。”
谭羡之被他的歪理逗笑,无奈地摇摇头,“你小子还是悠着点,二十四五的人了,是该沉下心来想想正事了。行了,大过年的不说你,新年快乐。”
“知道啦!新年快乐哥,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行啊,等你。”
池随野重新拿过手机,又和孟啸闲扯了两句才挂断,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
谭羡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着感慨:“你们年龄差不多的几个人里,就数孟啸最不着调。还好他上面有哥哥姐姐顶着家业,能让他这么由着性子胡来。”
池随野望向远处沉静的夜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笃定,“总会成长的。”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幽深夜空下的晚餐也进行到尾声。
齐明雪把空盒子重叠在一起,收拾之余目光往后看,随口一问,“这两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
刚才观景台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嫁给他、嫁给他。”肖珊听到激动的拉着谭羡之去凑热闹。
正在看手机的池随野听到齐明雪的话收起手机,抬起头,“咱们也去看看?”
“不去。”齐明雪想也没想拒绝。
现在的她再也没有曾经那种心态,看到别人被求婚、举行婚礼仪式时会热泪盈眶。
“那我打个电话。”
齐明雪:“算了,别打。估摸着求婚仪式还没结束,等会儿就回来了。”
池随野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却始终锁在齐明雪的脸上,静默片刻后,忽然开口问,“当年任煦给你求婚了吗?”
齐明雪正在动作的手猛地一顿,像是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按下了暂停键。
脑海中浮现往事。
她永远记得2013年6月20日,硕士毕业典礼当天。
任煦盛装出席,捧着一束超大的红玫瑰在典礼现场单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