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倒是安静，秦书缓慢地打开了车门，回头瞥了一眼很明显没有真的睡着的严戈。

留下一句：“我去做点事”。

便关上了车门。

现在谈话倒算是个好机会，毕竟现在是尹知节在守夜。

四周唯一的光源大致只有中间的那团火，秦书看见尹知节抱着自己正在盯着那团火。

秦书刻意将走路的声音放低，走到尹知节旁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让他发现。

直到那刀拍了拍尹知节的脖颈，尹知节回头，秦书还特意放大了嘴角的微笑看着尹知节。

这一串动作让原本坐的好好的尹知节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秦书看着挑了挑眉，思考了片刻，也没有伸手去拉他，反倒是把刀把的方向递了过去，好像是想拉尹知节起来的样子。

但尹知节没接，只是盯着秦书看了一会，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坐了起来。

被拒绝的秦书耸了耸肩，也不在乎这一点，只是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说，要不你还是把我变回去，你看你自己也会被吓到”。

旁边的人默不作声。

秦书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面前的火，几秒后，他朝着那堆火伸出了右手。

火焰灼热的温度传来，秦书还没有碰到，便听到了车门拉开的声音，立马回过神来将手收回，对着他来的方向笑了笑。

没再听到车子的动静，秦书又反手推了推坐在一旁刚刚一直盯着他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尹知节。

对上秦书望过来的眼神，尹知节又避开了他的眼睛，转而看向了火后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乐意做这些事”。

“我可以把你脑子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秦书说的一本正经，但在这种夜晚，自然让尹知节背后泛起一阵冷意，只能讪笑道：“不用哈，不用”。

他的双手伸出来摆动，对这个提议显然很不同意，而后他又说：“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反正BOSS也不排斥你，你们两个应该还和之前一样”。

说着他又一次不看秦书。

秦书对此却是很认真，直接上手扯过尹知节的头，迫使他转过来，而后才说道：“有问题，现在我不好看啊”。

这话自然让尹知节嘴角微微抽动，说出来的话让秦书听不太懂：“那你和你‘疯狗’的人设差别挺大的”。

秦书不理解什么叫和‘疯狗’的人设差别很大，对于他来说，他就是‘疯狗’，更何况，就这个问题，秦书依稀记得，他已经和尹知节讨论过了。

刀被抵上心口的时候，尹知节立马说道：“不是这方面，我的意思是……”

“……是，为什么你要比我想象的更活泼铠一点”。

头一次听到有人用活泼开朗来形容自己，秦书看着尹知节的目光又变成了看傻子的感觉。

眼神让尹知节知道自己说的或许不对，但也只是尴尬的笑笑，没再说什么。

秦书却是打着要知道真相的目的来的，用脚踢了踢尹知节的脚尖，他问道：“所以你是什么目的”。

依旧没人回应。

秦书接着说道：“怎么，你说出来，会让你死掉吗？”

对此的回应是尹知节一下子全身僵直的样子。

因而秦书接着说道：“但你要是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之后，秦书站了起来，刀尖的位置被放在了尹知节的后脑勺，随后他又接着说道：“我也是不介意直接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连串的话语，让秦书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正在威胁的人僵硬了不少。

对此，秦书很满意，刀被收回，秦书开始打量着自己这把刀，而后说道：“我不在乎你活着还是死，把原因告诉我，你爱去哪去哪”。

尹知节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秦书打量着面前的人说道：“我说，告诉我真相”。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起了用处，总之，一直没有说话的尹知节倒是真的开口说道：“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秦书一边听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对于尹知节讲述的非真相故事，他没有什么兴趣。

看着秦书兴致缺缺的样子，尹知节也大概明白，面上闪过一表情后便是微笑着说道：“我有一个系统，他告诉我，我需要稳定严戈”。

说完这句之后，尹知节又沉默了下来，秦书却是好奇问道：“这和我在他身边有什么关系”。

尹知节望向秦书，才说道：“因为按照小说设定，或者说，按照世界观人设设定，你们两个应该是仇人，而且你早就该死了”。

尹知节这话说的认真，秦书知道他没有说谎，但是还是觉得荒谬，但联系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哦，我该死了”。

很平静的感觉，但是尹知节却是情绪开始波动说道：“这一切都不对劲了，你知道吗？原本你应该死在那场火灾里，但是你现在出现了，以人类的方式，本来严戈应该完全不在乎你，但是现在他特别在乎你，本来你们两个应该是仇人，但是现在你们两个是……”

后面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定义，尹知节没有说，秦书很好心情的为他补上说道：“爱人”。

他这两个字说的尾音都是上扬的，足以感受到他的喜悦。

但这份心情，尹知节是不能理解的，于是他接着说道：“但我需要稳定住严戈，毕竟这是在稳定这个世界”。

尹知节说这话时面无表情。

秦书只是突然大笑了起来，让旁边原本绷着一张脸的尹知节不免疑惑，看过来的眼神也满是不解。

秦书这才止住了笑意，却是好奇的问道：“我说，为什么需要你啊？明明我在他身边就可以稳定住他了，不是吗？”

这话让原本就有些呆愣的尹知节好像大脑宕机了一下。

他抬眼的时候满眼都是疑惑，好像对于这件事在进行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