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瑜到家时已是傍晚了。他累得连晚饭都不想吃，和衣倒在床上，正想闭眼，忽然又拿起手机。三天没收到外界的信息了，他得看看学校的工作有什么新的安排。

学校的工作群里没什么新情况，他父亲却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和方昭在一起吗？告诉方昭，我有急事找他。”

“你在哪？回我电话！”

“问问你的好学生，他想干什么？毁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知道方昭干了什么吗？看看新闻，然后回我电话！”

季文瑜看得一头雾水，但也隐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坐直了打开新闻头条，大标题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

“季锋之子疑似战时通敌！现任委员会秘书长是否知情？”

季文瑜的思维凝滞了几秒。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睡意一扫而空。

他前天才知道这件事，今天就被曝光了？

这事会造成什么后果？父亲会有什么下场？

他定了定神。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父亲如果确实做了这件事，被批评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想起方昭那天在沙滩上说的话：这事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放下手机，打算置之不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终于还是重新坐起，拿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打开手机时那几条气急败坏的信息又在眼前闪过，他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点：父亲觉得是方昭曝光了整件事。

季锋接起电话的时候却听不出多少火气，只是罕见地疲惫不堪。

“你这几天去哪了？”他劈头就问，“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

季文瑜毫无理由地觉得，说出这几天的行踪似乎是一种背叛。

他也说不上是对谁的背叛，是和方昭一同出门背叛了父亲呢，还是把这次旅行告诉父亲就是背叛了方昭？

他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推到一边，含糊地说：“我和朋友出门了，想好好休息几天，所以关了手机。”

季锋立即问：“你没和方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