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瑜没回答,只说:“我看到新闻了,方昭怎么了?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季锋冷笑道,“所有媒体的信息来源都是军方,你的好学生甚至都懒得掩饰!他以为打垮我,委员长的宝座就是他的了?告诉他,让他别做梦了!”
季文瑜沉默良久,问:“你真打算叛逃?”
“我疯了才会叛逃!”电话那头厉声说,“在这个国家里我才有高官厚禄,国家没了我就是个亡国奴!你知不知道战争初期那几年有多危险?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你弟弟!你母亲没教过你狡兔三窟吗?”
季文瑜按捺住一声冷笑。所有的海外财产都在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名下,他直到战争结束才知道这件事。说是为了季文琰也就罢了,何必再扯上他呢?
他还是没有揭穿。他父亲这三天想必已经焦头烂额了,没必要再落井下石。
他平淡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没打算叛逃,出来澄清就行了。你反对方昭参选,他当然要打击你。你们这些政治家不都习惯了这些伎俩吗?好了,既然没事,我先挂了。”
他放下电话,重新躺下,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多么贴心的学生啊,在发起舆论战打击他父亲之前还要费心费力地把他带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保证他对整个过程一无所知,是怕他一时心软为父亲求情吗?
为了让他看看那个横写的“瑜”字?那个爱情的证明?
他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笑。他竟然还真的信了。
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他以为又是父亲,不耐烦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方昭发来的信息。
这再次让他感到强烈的疲惫。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呢?他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最后还是点开了信息。
“老师休息了吗?不要为季秘书长的事太烦心,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我明天来学校接你下班。”
信息的最后是朵小小的玫瑰,屏幕里散发出一阵花香,是最近年轻人中很流行的芳香信息。
季文瑜看了那朵玫瑰半天。如果临走时方昭没有故意隐瞒自己的行程,那么他现在应该还在那个小岛上。
那个岛果然并不屏蔽所有人的手机信号。
一面向他求爱,一面背着他攻击他的父亲,方昭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已累得无暇仔细琢磨,没有回信息,把手机放到一边,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