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瑜说：“你现在的做法完全不像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你在用前途为你的私欲买单。”

方昭笑道：“老师如果担心我的前途，不如答应我的要求，这样我就不会继续针对季秘书长，而你也终身有托，不是一举两得吗？”

季文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得出方昭毫不动摇，这点他在来之前已经料到了。他这个学生一旦下定决心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

为了摆脱罪恶感，他想，为了证明我努力过了，我也想补偿自己的失误，但是失败了，这不是我的错。

但是有什么用？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徒劳地想做最后一次尝试：“方昭，我不会答应你荒谬的要求。你只是白白树敌而已。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方昭站起身，绕到他身前。他身材高大，弯下腰的时候身影把季文瑜整个笼罩在里面，压迫感异常强烈。

季文瑜全身都紧绷起来。

方昭手撑在他椅子的两侧扶手上，俯视着他，季文瑜能看见他眼中两个小小的自己。

方昭说：“老师，我如果真的为所欲为，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父亲双手把你送到我床上，你不会有任何考虑的余地。”

季文瑜颤动了一下，明白他没说假话。

方昭直起身，仍然逼视着他，对他说：“我用了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手段，因为我打心底里敬重你。我宁可一而再再而三被你拒绝，也不愿让你恨我。但你不要以为我会放弃。你大可对你父亲和弟弟的困境坐视不理，但下一次你就未必能这么镇定。老师，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弱点在哪。总有一天你会让步的。”

季文瑜半晌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你现在有名气有地位，有大把合适的伴侣等着你挑选。就算你要在各方面都和alpha看齐，非找个omega不可，一定也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方昭忽然伸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十分可怕，季文瑜被吓了一跳，没敢挣开他的手。

“老师，我从来没想和alpha比较。”方昭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追求我自己想要的，alpha们的选择与我无关。我想要你是因为我爱上你了，就这么简单，不是叛逆、不是炫耀、也不是寻求认同。你还不懂吗？”

他毫无预兆地俯身下去，把季文瑜按在椅背上，让他动弹不得。季文瑜尚未做出反应，对方已经强硬地吻下来，舌尖径直滑入他因吃惊而半启的双唇。

他下意识地扭头想躲，对方一把攥住了他的咽喉，阻止了他转开。虽然没用力到使他不能呼吸，但要害落入他人之手的感觉令他恐惧，他本能地停止了反抗。

那个吻狂暴地席卷了他，毫不温柔，毫不怜惜，只有迫切到近乎疯狂的饥渴。他只能听见自己激烈的心跳，脑海中一片空白，模模糊糊意识到对方松开了他的喉咙，一手环住他，另一手急切地摸索他的衬衫前襟。

几下敲门声忽然响起，方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季文瑜猛地清醒过来，慌乱地推开还俯身在他身上的男人。

方昭顺势站直了，他两颊是一片亢奋的红潮，眼神却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季文瑜匆匆整理好衣服，这才开口让敲门的人进来。